文卫兵离开后,任正浠去了镇长何文龙的办公室。何文龙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财政收支明细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温和如春日溪水:任书记年轻有为,以后镇里的经济就靠你牵头了。话语间透着客气与些许的质疑,与文卫兵的豪爽形成鲜明对比。
任正浠注意到何文龙办公桌上,招待费
一栏被红笔圈了又圈,最新一笔记录是今早的茅台酒采购
——12
瓶,单价
840
元。这个数字在
1995
年的基层官场堪称奢侈,却也是时代的缩影。他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要靠何镇长多指点,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懂。
何文龙笑笑,没接话,只是指了指窗外:“宿舍在三楼最东边,推开窗能看见操场。以前是给支教老师住的,还算干净。”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实则是对任正浠选择家属楼的无声认可
——
在基层,住招待所意味着客卿,住家属楼才是真正扎根。
任正浠知道,文卫兵与何文龙是战友,两人都是务实,有原则的干部,前世为了岔口镇的发展,两人精诚合作,殚心竭虑,在电缆企业的改制上,两人给了任正浠很大的支持。
可惜的是当时未能完全摸清思路,而且遭到何正清与李洪杰为首的利益既得者的暗地里各种使绊子,导致发展过程磕磕碰碰的,最后因为改制失败,引起大规模群访事件,文卫兵与何文龙也只能先后去了县里清水衙门担任不管事的副职直到退休。
四点整,卢伟良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多了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镇政府家属楼是栋四层红砖建筑,楼道里晾着尿布和工装,空气里飘着煤球炉的烟火气。任正浠的宿舍在三楼东户,推门便见六十平米的两室一厅,阳台朝南,远处的麦田在暮色中泛着深绿色的波浪,像是一片凝固的海洋。
主卧里摆着一张硬板床,床头柜上放着个红铁皮暖壶,壶身上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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