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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队合练结束后的更衣室，气氛与青年队截然不同。没有喧嚣的打闹，只有略显疲惫的沉默和低沉的交谈。水汽混合着肌肉舒缓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凪诚士郎独自坐在角落的柜子前，慢吞吞地更换着衣物，与周围那些或是放松拉伸、或是低声讨论着刚才训练细节的职业球员们格格不入。
他能感觉到一些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不再是刚开始那种纯粹的好奇或评估，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或者说，是对于“异常事物”存在的默认。没有人上来搭话，这种保持距离的态度，反而让凪觉得舒适。
“喂，小子。”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凪抬头，看到的是刚才在训练中被他用一脚精准长传找到的边锋，一位以速度和突破见长的一线队常备轮换球员，名叫大野。
“你那脚长传，落点很舒服。”大野言简意赅地说道，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还算平和，“下次有机会，提前举下手。”
“嗯。”凪点了点头。举下手？有点麻烦，但如果能更稳定地接到球，减少无效跑动，似乎……可以接受。他在内心的“协作能耗评估表”上，给“明确手势沟通”这一项打了个勾。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却标志着凪开始被这个更高层级的团体，以一种非正式的方式，缓慢地接纳。
当他跟着伊达教练离开一线队训练区，返回青年队场地时，那种无处不在的深海般压迫感才逐渐消散。阳光似乎都变得明媚了一些。
“感觉如何？”伊达一边走，一边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累。”凪老实回答，这是最直观的感受，“……很快。”
“嗯。”伊达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评价。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凪自己去消化和吸收。
回到b队更衣室，气氛则要热烈得多。虽然凪依旧是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但青井苇人和几个关系稍近的队友还是围了上来。
“凪！听说你在一线队进球了？”
“怎么样？那些职业球员是不是特别凶？”
“快说说，跟踢青年队有什么不一样？”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来，凪感觉比在一线队训练还头疼。“就那样。”他试图用万金油答案敷衍过去。
“喂喂，太敷衍了吧！”众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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