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归途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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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中归来，身体是疲惫的，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诉说着酸痛，但精神却如同被雪山深处的清泉洗涤过一般，通透而振奋。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也随着年关的临近，不可避免地浮上了水面——春节要到了。

对于中国人而言，春节，是刻在骨子里的、关于“归家”的仪式。无论走得多远，飞得多高，到了这个时候，心里那根看不见的线，总会被牵动，指向那个被称为“家”的方向。周凡和苏念，也不例外。

湿地的夜晚，依旧寒冷彻骨。但在这寒冷的夜里，村庄的方向，开始零星地、试探性地，亮起了一些与往常不同的灯火。那不是平日里照明用的、略显清冷的白炽灯光，而是更温暖的、带着晕黄光圈的灯笼的光，或是新贴的春联、窗花在灯光映照下，反射出的那种喜庆的、暖融融的红色光晕。空气中，也开始隐隐约约地飘来油炸面食、炖煮肉类的香气，那是年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一丝丝，一缕缕，钻进人的鼻腔，也钻进人的心里。

周凡和苏念坐在窗前，望着远处村庄里那些星星点点的、温暖的灯火，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元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它不再四处走动，而是安静地趴在周凡脚边，下巴搁在爪子上，黑亮的眼睛望着窗外，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若有所思。

“快过年了。”苏念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嗯。”周凡应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灯火上。他想起了东北老家，想起了母亲电话里絮絮叨叨的叮嘱，想起了父亲沉默却期盼的眼神，想起了那间虽然老旧却永远温暖如春的屋子，想起了满桌子热气腾腾的、带着浓重东北风味的年夜饭。一种混合着思念、愧疚和温暖的情绪，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在他脑海中展开，提示着主线任务【征服g331·北境史诗】早已完成，新的任务【世界屋脊，星空守望】也已发布多时。他们因为这片湿地，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守护责任，已经在这里停留了远超计划的时间。旅途，似乎在这里按下了暂停键。

“我们在湿地的工作，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周凡收回目光，看向苏念，“‘湿地志’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联盟也走上了正轨。越冬的监测数据，也收集了不少。”

苏念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里有同样的思念，也有同样的不舍。“是啊，村民们已经可以很好地独立完成日常巡护和记录了。我们……是时候继续上路了。”

继续上路。这四个字，曾经代表着自由与探索的兴奋，此刻却带上了一丝沉甸甸的重量。他们不再是初来时那两个单纯的过客，他们的情感，已经像湿地里盘根错节的芦苇根，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土地。这里有他们倾注的心血，有他们建立的友谊，有他们共同守护的生命。

“要不……”周凡犹豫了一下，说，“我们过了年再走？和大家一起，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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