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完了？

雷豹带着人消失在断壁残垣的拐角，脚步声渐远。这片区域的丧尸似乎被之前的动静引走或清理了，暂时陷入一种死寂，只有风穿过钢筋水泥骨架的呜咽声。

秦风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手臂上伤口的麻痒感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屈辱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能感觉到沈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哪怕她闭着眼，那目光也如有实质，冰冷地剖析着他每一丝隐藏的情绪。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沈薇掌控着那种神奇的“解药”，也掌控着绝对的力量，硬碰硬是死路一条。但他了解以前的沈薇，那个愚蠢、恋爱脑、极易被情绪左右的沈薇。或许……现在的她，依然保留着某些弱点？

秦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恨意，脸上挤出一个混杂着痛苦、懊悔和脆弱的表情。他慢慢走到沈薇坐着的断墙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示弱的距离。

“薇薇……”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刻意营造的磁性，这是以前沈薇最无法抗拒的语调。

沈薇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秦风心头一沉，但戏还得演下去。他继续用那种饱含情感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账事，忽略了你，伤害了你……我错了，真的错了。”他顿了顿，观察着沈薇的反应，对方依旧毫无动静，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小白她……”秦风提到林筱白，声音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我知道她推你是不对，但她当时也是太害怕了……我们都太害怕了。末日来临，朝不保夕，人性都会扭曲……我现在才明白，谁才是真正……”他话没说完，留白了引人遐想的空间。

以前的沈薇，听到这种话，恐怕早就心软得一塌糊涂，扑上来原谅他了。

可现在，沈薇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清亮透彻，里面没有半分感动或波动，只有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说完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怎么样”。

秦风准备好的满腔“忏悔”和“深情”一下子堵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的表演，比起林筱白，可拙劣多了。”沈薇轻轻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她至少还能挤出几滴眼泪，你呢？只有干嚎。”

“我不是表演！我是真的……”秦风试图辩解。

“真的什么？”沈薇打断他，一步步走近，明明身高不及他，气势却完全将他压制，“真的后悔？真的发现我的好了？”她停在秦风面前，仰头看着他因为羞愤而涨红的脸，眼神锐利如刀，“秦风，收起你这套吧。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她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用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秦风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

“你这里，装的只有你自己。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沈薇收回手，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你现在的低头，你所谓的忏悔，不过是因为我比你强，我捏着你的命。一旦让你找到机会，你会毫不犹豫地把刀捅进我的心脏，就像你当初默认林筱白推我去死一样。”

秦风被她的话刺得浑身发抖，所有伪装都被无情撕碎，露出下面不堪的真实。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无法抑制地爆发出浓烈的恨意：“沈薇！你别太过分！”

“过分？”沈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容更盛，“这就叫过分了？秦风，你对‘过分’的理解，未免太浅薄了。”

她不再看他，目光投向雷豹他们离开的方向，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微微向外延伸。灵泉对感知的强化让她能模糊地捕捉到远处的一些动静。

“你的队友们，好像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沈薇忽然说道。

秦风一愣，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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