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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黑衣沈墨卿的过往
明朝应天府辰时三刻，街头刚从循环重置中恢复生机，卖豆腐的王婆就挎着篮子沿街叫卖，声音和前六次循环分毫不差，连落在她肩头的麻雀，都和之前停在同一个位置。可没人注意到，青石板缝里正渗着细碎的黑色雾气，雾气缠上路过小贩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啃噬着边缘。
“小心！”沈墨卿的声音刚落，绣春刀已出鞘，金色刀气劈向小贩脚边的黑雾，“滋啦”一声，黑雾化作黑烟消散，小贩却浑然不觉，还在低头整理摊位上的布匹，对刚才的生死危机一无所知。这就是七日循环的残忍，守护者记着每一次牺牲，普通人却永远困在重复的时间里，连危险都察觉不到。
苏凝快步跟上，掌心凝出淡金色守护之光，扫过街头散落的黑雾，眉头拧得很紧：“循环越来越不对劲，黑雾比之前浓了，影核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再找不到起源核心，下次牺牲的，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人。”她话音刚落，手腕上的金色印记突然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热，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这是第一个隐藏线索，苏凝的印记从未如此异常，隐约透着和时空失衡同源的躁动，却没人敢轻易深究——眼下对抗影核才是首要之事。
“传讯玉符坏了，联系不上老周和林砚，只能靠我们自己。”沈墨卿收刀入鞘，眼神扫过街头重复的景象，心里压着股烦躁，体内的虚无能量又开始蠢蠢欲动，每次循环节点，这股能量就格外活跃，执棋者的低语总在耳边若隐若现，“用我的力量，打破循环，守护苏凝”，这话像魔咒，搅得他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突然传来，黑色刀气从屋顶劈下，精准斩向街角刚凝聚成型的影核，影核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沈墨卿猛地抬头，只见黑衣沈墨卿站在屋顶瓦片上，黑色绣春刀斜挎在腰，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复杂，不像之前见面时那般充满敌意。
“是你？”沈墨卿瞳孔微缩，下意识将苏凝护在身后，绣春刀再次握紧，“你又想干什么？这次还是来抢凝儿的时空之心？”他不信这个堕落的自己会好心帮忙，之前两次交手，对方下手狠辣，眼里满是疯狂，如今突然现身救人，肯定没安好心。
黑衣沈墨卿没说话，纵身从屋顶跃下，落在青石板上，脚步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他扫了眼街头残留的黑雾，目光落在沈墨卿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放心，我现在没兴趣碰她的时空之心，执棋者的目标变了，他要的是起源核心，不是这颗随时会反噬宿主的心脏。”
“你怎么知道起源核心？”苏凝从沈墨卿身后探出头，警惕地看着他，“你和执棋者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又在利用你？”她能感觉到，眼前的黑衣沈墨卿，虽然依旧浑身裹着黑色能量，却少了几分被操控的麻木，多了几分挣扎，像是有什么事憋在心里，没说出口。
黑衣沈墨卿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沈墨卿的胸口：“你体内有虚无能量，也有起源核心的气息，执棋者早就把你当成棋子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他说话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藏着半块玉佩，玉佩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刻着个“凝”字，只是被黑色能量裹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第二个隐藏线索，玉佩显然是女子所有，隐约能猜到和他堕落的原因有关。
“我是不是棋子，轮不到你管。”沈墨卿语气冰冷，往前迈了一步，和黑衣沈墨卿对峙，“你今天突然现身，到底想干什么？别绕圈子，有话直说。”两人身高体型一模一样，穿着相似的劲装，只是一黑一金，站在街头，像两面镜子，映出彼此可能的模样，周围路过的百姓下意识避开，没人敢靠近这两个气场极强的人。
“我想让你看看，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黑衣沈墨卿突然抬手，黑色能量顺着指尖凝聚，朝着沈墨卿的额头袭去。沈墨卿反应极快，侧身躲开，抬手挥出一道守护之力，金色能量撞在黑色能量上，迸出无数火花。“你想动手？”沈墨卿眼神一厉，绣春刀就要再次出鞘。
“别动手！我没恶意！”黑衣沈墨卿急忙收手，黑色能量瞬间消散，“我只是想让你进入我的记忆，看看我经历的事，你就会明白，执棋者有多会蛊惑人心，你现在坚守的信念，在绝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熬的事，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墨卿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苏凝也皱起眉：“沈大人，别信他，万一他是想趁机操控你的意识，怎么办？”她太清楚执棋者的手段，黑衣沈墨卿是被他操控过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又在执行执棋者的阴谋。
“他不敢。”沈墨卿缓缓放下绣春刀，眼神坚定地看着黑衣沈墨卿，“你要是想害我，刚才就不会帮我斩影核，也不会费这么多口舌。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甘愿被执棋者操控，变成这副样子。”他心里也好奇，这个堕落的自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或许从他的经历里，能找到对抗执棋者、打破循环的办法。
苏凝还想劝，沈墨卿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放心，我有分寸，你在外面等着，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就用守护之光砸向他，别管我。”说完，他朝着黑衣沈墨卿伸出手：“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黑衣沈墨卿点点头，抬手抓住沈墨卿的手腕，黑色能量顺着两人相握的地方蔓延，包裹住沈墨卿的身体。沈墨卿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像是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再睁眼时，已经不在应天府街头，而是来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这里也是应天府，却比主时空的应天府阴沉很多，天空是灰蒙蒙的，街头百姓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面上随处可见细小的时空裂缝，黑色雾气从裂缝里冒出来，缠上人们的影子，却没人反抗，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绝望。
“这里是……时空分支？”沈墨卿皱眉，环顾四周，能感觉到这里的时空能量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这是你的时空？”
“是我所在的分支时空。”黑衣沈墨卿站在他身边，眼神落在街头尽头的一座宅院上，那里是分支时空的苏凝住的地方，“这里的时空早就失衡了，因为我，才变成这样。”他说着，迈步朝着宅院走去，沈墨卿赶紧跟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两人走进宅院，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和主时空苏凝住的院子里的石榴树一模一样，只是这棵树的叶子已经泛黄，快要枯萎了。正屋门口，站着一个女子，穿着淡粉色衣裙，容貌和苏凝一模一样，只是她的脸色比主时空的苏凝苍白很多，身体隐隐透着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手腕上的金色印记也比主时空的淡，边缘还缠着一丝黑色雾气——这是第三个隐藏线索，黑色雾气暗示她的存在本就违背时空规则，强行留下只会加速时空崩塌。
“凝儿。”黑衣沈墨卿快步走过去，声音温柔得不像他，和之前那个狠辣的堕落守护者判若两人。分支苏凝回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墨卿，你回来了，外面的黑雾又变浓了，你没事吧？”她说话时，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捂住嘴，指尖落下时，沾着一丝黑色的血。
黑衣沈墨卿赶紧扶住她，眼里满是心疼：“我没事，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我去给你找玄门修士，他们肯定有办法稳住你的身体。”
“别去了。”分支苏凝摇摇头，拉住他的手，“没用的，我是分支时空的人，这个时空本就不该存在，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强行留下，只会让时空更失衡，到时候，整个应天府的百姓都会跟着遭殃。”她看得很通透，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时空的负担，却还是忍不住贪恋和黑衣沈墨卿在一起的时光。
沈墨卿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揪得疼。他能感觉到，分支苏凝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随时会消散，也能理解黑衣沈墨卿的痛苦——换作是他，要是主时空的苏凝变成这样，他肯定也会不顾一切想救她，哪怕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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