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杨帆启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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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牛的“投名状”，让张伟的初创团队，终于有了第一个正式员工。虽然这个员工，目前还兼任着保镖、司机和采购员数职。

第二天一早，张伟就把他的两个“合伙人”——王大牛和王刘氏，叫到了院子里，开了格物坊的第一次“董事会”。

“大哥，大嫂，咱们的启动资金，现在有多少？”张伟开门见山。

王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个油腻腻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枚大小不一、被摩挲得光滑发亮的铜板。他又跑进屋，在床头的砖缝里，摸出了另一个藏得更深的布包。两相合计，总共二十七文钱。这，就是王家的全部流动资产。

王刘氏看着那点钱，脸上写满了忧虑。

张伟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说道：“我跟你们说，咱们的第一个创业项目，就是——做肥皂！”

“肥皂？”王大牛一脸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他看看张伟，又看看自己的婆娘，疑惑地问，“先生，那是啥玩意儿？吃的？还是用的？”

张伟哈哈一笑：“是用的。是一种用来洗手、洗脸、洗澡，能把人身上所有脏东西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宝贝。比市面上卖的那种黑乎乎的胰子，要好上千倍百倍！”

听到“胰子”，王大牛才恍然大悟：“哦……先生是说，咱们要做那胰子啊？俺知道，城里有卖的，黑乎乎一块，两三文钱。那玩意儿，能挣着大钱？”

“咱们做的，叫‘雪花皂’，是肥皂里的‘爱马仕’！”张伟拍了拍胸脯，“至于能不能挣钱，你们信我，就完了！”

虽然王大牛夫妇完全不懂“爱马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他们从张伟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强大的自信。王大牛一咬牙，把那二十七文钱往张伟面前一推：“好！先生，俺信你！都给你！你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行！这笔钱，我算技术入股。”张伟也没客气，他知道，信任，是眼下最珍贵的东西。他将钱重新交到王大牛手里，神情严肃地开始布置，“我需要两样东西，这是我们发家致富的关键，务必办好。”

“先生请讲！”

“第一样，油。你去城南的刘屠户那里，就说家里穷，买点最便宜的荤油渣。猪油、牛油、羊油，不管多腥多臭，都行，有多少，咱们要多少。”

“第二样，”张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我要大量的草木灰。你去城外的砖窑、瓷窑，专门去收那些烧过的稻草灰、桑木灰。记住，要干透的，最好是白色的灰。量，越大越好。”

王大牛虽不理解，这臭烘烘的荤油和一文不值的草木灰，怎么就能变成先生口中的宝贝，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揣着那二十七文钱，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牛家的这个小院，彻底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化学实验室。王大牛很快就用极低的价格，弄来了一大缸散发着难闻腥臭味的劣质动物油脂，和一大堆雪白的草木灰。张伟的“黑科技”研发，正式开始。

第一步，提纯碱液。这是整个流程中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在张伟的指导下，王大牛用一只破底的大水缸，铺上沙布做成过滤层，将草木灰倒满，再用滚烫的热水，一点点地淋下去。这就是最原始的“浸析法”，目的是将草木灰中的“碱”给溶解出来。

当第一滴清澈的液体，从缸底的破口处滴落时，张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大哥，记住，这玩意儿，比狼心狗肺还毒！千万不能用手碰！”为了加强对方的印象，他找来一根鸡毛，轻轻地在盆里蘸了一下，再拿出来时，那鸡毛的绒羽部分，竟冒起了一缕青烟，迅速地被腐蚀、溶解了。

王大牛和王刘氏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靠近那盆“毒水”分毫。

第二步，处理油脂。那些收购来的油脂，杂质多，腥臭难当。张伟先指挥王大牛，将其加热融化，用细密的麻布反复过滤。即便如此，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依旧浓烈。

“别急，看我给他做个‘深度净化’。”张伟神秘一笑。他拿出了另一个“秘密武器”——木炭。他让王大牛将前几日烧火剩下的木炭，全部敲成碎块，再用麻布包成几个大包，扔进了温热的油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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