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临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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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基地跟只受伤的巨兽似的，在柯伊伯带边缘默默舔舐伤口。修复工作跟抢时间似的赶工，但“收割者”造成的破坏，哪儿是短时间内能补好的？可时间，已经成了他们最耗不起的奢侈品。

中央控制室内，气氛沉得能砸出坑。关于“净源之种”和“盖亚”系统的惊人推测，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非得击垮绝大多数幸存者仅存的那点意志不可。

“必须去。”林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里的决然却跟淬了火的钢铁似的，“长白山节点是唯一明确的线索，青铜门后的秘密，说不定就跟‘净源之种’的最终激活，甚至‘盖亚’系统的本质直接挂钩。我们没退路。”

解雨臣调出所有关于长白山脉和云顶天宫区域的资料，眉头拧得紧紧的：“根据我们之前有限的扫描和旧时代数据，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特别不稳定，能量场乱得比其他地方厉害多了，而且……‘源血’污染浓度高得离谱。这绝不是巧合。”

“管他是龙潭还是虎穴，胖爷我也得闯一闯！”王胖子摩拳擦掌，可眼神里半点儿轻松都没有，“总不能等着天上掉道光，把咱们都抹成灰吧？”

黑瞎子擦着他的军刺，语气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透着一丝冷厉：“这次可不是倒斗摸金了，哑巴张。咱们要面对的，搞不好是‘造物主’留下的烂摊子。”

张起灵沉默地站在舷窗前，望着那颗被菌毯盖满的星球。五年时间，沧海桑田，可他跟那片土地、跟那扇门的羁绊，从来没断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探寻“终极”，而是为了文明的存续而战。

“人不能多，目标要小。”他转过身，言简意赅地定了调，“我，林曦，吴邪，胖子，瞎子。雷震小队留守，帮忙守基地。”

这个名单在预料之中。张起灵和林曦是核心，吴邪对青铜门和云顶天宫最熟，王胖子和黑瞎子是经验最足的战力和策应。

雷震虽然想一起去，为死去的同伴和希望拼一把，但也明白基地防御的重要性，沉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我老雷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家’再让人端了！”

苏晚把那个已经跟“净源之种”建立起微弱感应的金属箱子，郑重地交给林曦：“林先生，拜托了……一定要成功。”

林曦接过箱子，能感觉到里面那颗“种子”平稳的脉动，好像接过了无数逝去生命的重量，他郑重承诺：“竭尽全力。”

没有隆重的告别，也没有煽情的话。一小时后，一艘紧急改装过、强化了隐蔽性和短程突防能力的小型突击舰，载着五人一“种”，跟离弦的箭似的，再次脱离“种子”基地，一头扎向下方那片被死亡笼罩的母星。

突击舰穿过厚重又妖异的云层，舷窗外熟悉的景象，以一种更狰狞的面目露了出来。曾经白雪皑皑的长白山脉，如今大部分山体都被暗红色的菌毯盖着，跟溃烂的巨大伤疤似的。只有少数极高的峰顶，还顽强地露着灰黑色的岩石，在污浊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扎眼。

空气中弥漫的污染能量，让舰体传感器一个劲儿地报警。低空飞行变得异常危险，不光可能被强大的畸变体发现，还可能触发某些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按照旧地图，云顶天宫入口应该在主峰北侧的一处隐蔽峡谷。”吴邪紧盯着导航图，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可现在这环境……好多地标都没了，只能靠能量感应和大致方位瞎找。”

张起灵操控着突击舰，沿着山脉走势低空迂回。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跟最精密的探针似的，扫描着下方每一寸土地的能量流动，绕开那些跟沸腾沼泽似的污染高浓度区，还有藏在菌毯底下、跟巨大血管似的搏动着的“污染根系”。

越往山脉腹地走，环境越诡异。有些地方的菌毯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还会自己蠕动着凑成类似防御工事的样子。空气中开始飘着游离的、带着恶意的能量孢子，撞在舰体护盾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妈的，这地方比五年前那海底墓还邪性！”王胖子看着舷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象，忍不住骂道。

“小心！前方三点钟方向，有高能反应！”黑瞎子突然预警。

就见侧前方的山坳里，一片菌毯猛地炸开，几十只形态更狰狞、体表盖着暗沉骨甲、关节处喷着腐蚀性蒸汽的畸变体冲天而起！它们好像能飞，跟嗅到血腥味的秃鹫似的，直扑突击舰而来！

“是精英畸变体！小心它们的酸液和骨刺！”林曦立刻提醒，手里的翠绿树枝已经亮起微光——他在丧尸世界对付过不少高阶变异体，太清楚这种“双重攻击”的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