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篝火旁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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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深处，那点微弱的战术手电光晕，成了绝望中唯一的灯塔。林曦靠坐在冰冷的管壁上，脸色依旧苍白，大脑传来的阵阵抽痛，提醒着他之前精神力透支的代价——那半秒的空间屏障，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储备。张起灵沉默地坐在他身侧不远处，如同一尊守护的石像，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存在感极强，让人心安。

王胖子小心翼翼地从林曦的空间里取出那盒宝贵的压缩饼干和几瓶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浪费一点。“来来来，开饭了开饭了！”他拆开包装，将坚硬的饼干掰成均等的六份，递到每个人手中，“虽然比不上胖爷我的红烧肉，但这可是末世里的硬通货，救命的干粮！”

没有人抱怨分量少，每个人都沉默地接过，小口却迅速地咀嚼着。干涩的饼干混着林曦之前用木系能力凝聚的、带着植物清甜的水咽下，勉强抚慰了早已抗议的肠胃，驱散了些许饥饿感。

吃完这顿简陋却至关重要的“晚餐”，管道内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为了节省电力，战术手电被彻底关闭，管道内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连彼此的轮廓都模糊不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旷中交织，格外清晰。

“林曦，感觉怎么样？”吴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真切的关切，“头还疼吗？”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乏力。”林曦老实回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透支的精神力像干涸的河床被细雨滋润，正在缓慢回升，甚至比之前多了一丝韧性——这种在极限压力下的成长，是上一世末世里异能者的常态，只是不知道这份成长，未来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你的能力，”解雨臣冷静的声音切入主题，如同在董事会上分析项目，精准而直接，“感知、催生植物、储物空间，还有最后的防御应用。它们消耗的是同一种‘能量’吗？有什么明确限制？”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了解林曦能力的底细，制定合理的使用策略，直接关乎整个团队的生存概率。

林曦凝神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三种能量流动，组织语言道：“感觉不太一样。感知像是被动技能，平时维持着半径十米左右的范围，消耗几乎可以忽略；催生植物和凝聚水，消耗的是一种充满生机的能量，比较温和，恢复起来也快；而储物空间，存取死物的消耗微乎其微，基本不用特意留意。”

他顿了顿，回想起那惊险的半秒屏障，语气带着一丝后怕：“但是像之前那样，用空间做防御或者攻击，消耗就太大了——几乎一瞬间抽干了我所有的精神力，而且非常困难，像是强行扭转水流方向，反噬也很明显。”

黑暗中传来解雨臣了然的轻嗯声。“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当前阶段，你的核心定位是辅助与后勤：用感知探查环境、用木系能力提供饮水、用空间储存物资。非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要尝试用空间进行防御或攻击，你透支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他的分析客观而精准，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没人提出异议。

“小花说得对。”吴邪接口道，他的思维也开始活跃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们现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那些行动迟缓的丧尸，还有超市里那种速度型变异体，它们是同一灾难的产物吗？还有没有更可怕的变异生物？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他一连串的问题，精准抛出了团队面临的核心困境——信息黑洞。没有信息，就没有方向，只能被动挨打。

“管他娘的呢！”王胖子瓮声瓮气地说，语气里带着一股乐天派的韧劲，“咱们现在有林小哥这个移动仓库，找到吃的喝的就能活下去！大不了，咱们就把刚才那超市清理干净，当个据点也不错，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行。”这次反驳的是黑瞎子，他难得语气正经，“超市目标太大，结构复杂，货架之间全是死角，容易藏匿那种速度型变异体。而且那里没有稳定水源，总不能一直靠林曦催生植物造水——你想让他天天当‘洒水壶’？他累倒了咱们喝西北风去。”

“黑瞎子说得对。”解雨臣再次肯定，“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拥有稳定水源、易于防守、并且有长期发展潜力的地方，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顿了顿，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结合目前的信息推断：现代化的城市废墟，说明这里曾经是高度发达的文明；丧尸和变异体的存在，表明灾难可能与病毒、辐射或者某种能量异变有关，但具体成因未知。更重要的是，我们从青铜门穿越过来，很可能不是偶然。”

就在这时，张起灵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能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连呼吸都放轻了。

“青铜门后的能量，与这个世界……有相似之处。”他言简意赅，却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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