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巨灵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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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灵尊周身的能量风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红褐色的闪电噼啪作响，显然在强忍着将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神威的渺小凡人捏成齑粉的冲动。

祂闷哼一声，如同巨石滚动：“本尊愿意通过你其他神明沟通……合作应对魔渊之事。但是！”祂猛地加重了语气，仿佛要找回一丝场子，“本尊依旧相信并倚仗吾之勇者！他们是经过血火考验的战士！不过，看在你确实心系此界存亡，且实力……尚可入眼的份上，本尊亦可破例，予你些许，微不足道的帮助。”

“哦？”林风来了兴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挑眉问道，“什么帮助？先说来听听，太寒碜的、画大饼的我可不要。得来点实际的。”

巨灵尊那燃烧的火焰双眸闪烁了一下，流金色的熔岩纹路明暗交替：“你如今身处【百草谷】地界，吾之神力受远古契约所限，难以直接跨越疆域降临赐福。待你日后重返【金刚墟】疆域，亲至吾之力量神殿觐见，或者打败吾之勇者，吾自当以真正的神力本源为你加持洗礼，助你突破瓶颈，体魄与力量皆可更进一步。”

林风听完，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神力加持？听起来还算有点诚意。不过，既然都打算合作了，眼前就有一件迫在眉睫的实事你能不能办？让【金刚墟】和【百草谷】立刻停战！你们的敌人是蠢蠢欲动的魔渊，不是彼此！现在内耗，白白浪费兵力资源，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这才是当前最大的危机！”

然而，巨灵尊却缓缓摇了摇头，那轰鸣的声音带着一种亘古不变、不容更改的规则感，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

“此事，吾无能为力。发动战争的并非源自吾之意志，乃是撼地尊主岱宗以及【金刚墟】上下军民集体的抉择与国策。吾等七神自远古降世之初，便共同立下神圣契约：吾等只负责守护各自土地上信奉吾等的子民，赐予他们力量与庇护，引导方向，但绝不直接干预他们的具体意志、抉择与命运轨迹——此乃维持世界平衡之基石。”

巨灵尊顿了顿，声音如同亘古流淌的熔岩，缓慢而沉重：“换言之，他们是选择和平共处，还是征战杀伐；是走向繁荣昌盛，还是迈向混乱毁灭…皆是生活于此间亿万生灵自身的抉择、业力与因果。吾等神明，唯有沉默守望，唯有在其虔诚祈求时给予回应与庇佑，并始终相信吾等子民能凭借自身之力与智慧，寻得属于自己的道路。强行干预，只会导致更大的混乱与失衡。”

林风听得眉头紧锁，追问道：“哪怕国家因此被打得支离破碎，城池化为焦土，子民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这就是你们神明的守望？”

巨灵尊闻言，竟发出低沉而宏大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超脱凡俗时间尺度的漠然与一种令人心悸的态度：“即便国度倾覆，王朝更迭，信仰亦不会彻底湮灭。只要大地之上仍有生灵心存对力量与战斗的信念，渴望变得强大，渴望守护珍视之物，吾便永恒存在，并将继续护佑这片大地及其上的新生之民。消亡与新生，繁荣与衰败，本就是世界循环的一部分。吾所见，远超你所能想象。”

林风忍不住冷笑出声，语带尖锐的讥讽：“呵，说得好听！冠冕堂皇！说到底，你们神明终究是自私的。所谓的子民、国度，在你们永恒漫长的生命里，不过是随时可以更替的蝼蚁、棋子甚至是…信仰的燃料罢了！你们的根本目的，只是维持自身神力的存在和信仰的延续，而非真正在意他们的死活与幸福！”

巨灵尊并未因此动怒，只是那燃烧的火焰双眸似乎黯淡了一丝，平静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疲惫：“并非如此冷漠。凡人之见，终究浅薄。吾之存在与子民之信念本就一体两面，互为依存。吾赐予他们力量与勇气去面对世间一切困境，他们则回馈以坚定的信仰与不屈的斗志，使吾之神力不坠，神格永固。在这纷乱之世，吾亦是他们心灵的最终慰藉与支柱。此中玄奥，非你所能尽解。”

“行行行，打住！别再给我上课了！”林风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这神神叨叨的论述，“我不想跟你辩驳这个哲学问题，这话题扯上几天几夜都扯不完，而且注定谁也说不服谁。你就给我一句准话，下次等我到了【金刚墟】你的地盘，你真得给我实实在在的好处，别拿空话套话糊弄我！不然我可就去忽悠…啊不，是去联合其他神明，优先给你们【金刚墟】穿小鞋了！”

“一言为定！”巨灵尊的声音带着神只誓约特有的沉重力量，在虚界中隆隆回荡，仿佛刻入了某种规则，“但你也需以自身道心立誓，不得刻意寻找、迫害、杀害吾麾下之勇者！”

林风眼珠一转，狡黠地笑道：“这个嘛…我能答应你，不主动、刻意地去杀他们。但他们要是自己作死，撞到我手上，或者因为多行不义而被别人杀了…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哦？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可管不了那么宽。毕竟，您也说了，不干预众生抉择嘛！”

“你！狡诈的凡人！”巨灵尊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漏洞和敷衍，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噌”地一下爆燃，那恐怖的威压再次如同实质般压下！

但似乎是不想再跟这个油盐不进、气死神不偿命的凡人纠缠下去，林风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庞大无比的排斥力传来，周围的纯白空间瞬间扭曲、拉伸、模糊！

下一刻，他的意识如同从万丈深海被猛地拽回水面，骤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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