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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仿佛溺水者向着不见底的深渊坠落。撕裂灵魂的剧痛,透支精神的虚脱,还有那规则冲突引发的、仿佛要将每个细胞都碾碎的时空乱流……种种感觉交织成一片混沌的折磨。
陆尘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亮,伴随着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如同细针刺破黑暗,将他涣散的意识勉强聚拢。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浑身如同散架般剧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小婉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布满泪痕的小脸。她跪坐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一片破碎的衣角,眼睛红肿,看到他醒来,先是愣住,随即泪水涌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陆……陆师兄!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巨大的惊喜。
陆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转动僵硬的脖颈,打量四周。
这里并非他失去意识前所在的地下宫殿,也不是青云宗的任何一处。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构成的管道内部,管壁光滑冰冷,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奇特气味,灵气稀薄到几乎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惰性而稳定的未知能量场。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这条仿佛永恒寂静的金属管道。
“这是……哪里?”他沙哑着嗓子,终于挤出几个字。
苏小婉茫然地摇头,带着哭腔:“不知道……地底下那个发光的球炸开之后,好多黑色的裂缝……然后我们就被吸进来了……掉到了这个地方……”
空间乱流!时空褶皱!
预言之书最后那行关于“坐标偏移”和“命运轨迹失控”的字迹瞬间浮现在陆尘脑海。他们没有被规则冲突撕碎,而是被卷入了因规则冲突而产生的、不稳定的空间通道,抛到了这个未知之地!
他尝试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灵力几乎涓滴不剩,连带着与文明墓园的联系也变得极其微弱和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能模糊地感知到其存在,却无法调用任何力量。精神力的透支更是让他连集中意念都感到困难。
彻底的山穷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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