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墨白的“善意”与新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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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过后，厨房众人看柳轻轻的眼神愈发古怪。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敬而远之——这丫头，看着柔弱，却总能惊动王爷和军师这等大人物，还是离远点好。

柳轻轻乐得清静，默默干完剩下的活，拖着疲惫（主要是心累）的身躯，准备回房啃系统出品的烧鸡回血。

刚走出厨房没多远，身后却传来一个温润带笑的声音。

“柳姑娘，请留步。”

柳轻轻脚步一僵，这个声音……是军师墨白！

她内心警铃大作，缓缓转过身，低着头，福了一礼，声音细弱：“墨、墨先生……”

墨白摇着折扇，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偶然遇见。他打量着她，目光温和，却让柳轻轻感觉像是被一只笑面狐狸给盯上了。

“柳姑娘受惊了。”墨白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侧妃娘娘性子是急了些，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奴婢不敢。”柳轻轻头垂得更低。

“方才那碗面，其实味道不错。”墨白话锋一转，笑意加深，“尤其是那汤底，清而不淡，鲜而不腻，火候掌握得极好。便是王府的厨娘，也未必能有这般稳定的发挥。”

柳轻轻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重点来了！他果然在怀疑！

她立刻做出惶恐不安的样子，手指绞着衣角：“先生谬赞了……奴婢、奴婢只是胡乱做的，当不得先生如此夸奖……是奴婢运气好，碰巧……”

“哦？碰巧？”墨白扇子轻摇，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看来柳姑娘的‘运气’，着实不错。能在王府安然十年，能得‘雪团儿’亲近，能在王爷问询时对答如流，还能在关键时刻，做出这样一碗‘碰巧’火候得当的面……”

他每说一句，柳轻轻的心就沉一分。这墨白，比那个冷面王爷更难缠！王爷是直白的审视和压迫，他却是用温柔刀，一刀刀地剥她的伪装！

“奴婢……奴婢只是笨拙，唯有在吃食上稍微用心些……”她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将一切归结于“吃货的本能”。

墨白看着她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笑了笑，不再紧逼，反而道：“姑娘不必紧张。在下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姑娘是颗明珠，蒙尘于此，有些可惜了。”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道，“听闻王爷的小厨房最近缺个帮手，专门负责些点心汤水，我看姑娘就挺合适……”

柳轻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恐！

去王爷的小厨房？！天天在宇文霆眼皮子底下晃悠？！那跟把她放在火上慢性炙烤有什么区别？！她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她的低调大计还要不要了？！

“不！不行！”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拔高了些许，随即意识到失态，立刻又低下头，慌乱地摆手，“奴婢粗手粗脚，资质愚钝，万万不敢去小厨房伺候王爷！求先生收回成命！奴婢就在这大厨房挺好的，真的！”

她拒绝得又快又急，几乎是发自本能的反抗。

墨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果然，她在拼命躲避靠近王爷中心圈子的机会。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渴望上位或者单纯胆小的丫鬟该有的反应。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墨白慢悠悠地道，“既然姑娘暂无此意，那便罢了。只是可惜了姑娘这手好‘运气’。”他特意在“运气”二字上微微加重了语气。

“多谢先生体谅！”柳轻轻连忙道谢，生怕他改变主意。

墨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摇着扇子施施然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柳轻轻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又是一层冷汗。跟这些人精打交道，简直折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