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暗果实的初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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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鸦号的了望员发现他们的同时，时间往前面拨一点。

“狂暴兽号”的甲板上正弥漫着一股懒散而焦躁的气氛。

这艘船的外观与其主人的称号十分相称，船首像是一颗咆哮的野猪头，两侧船舷布满了撞击留下的凹痕和破损，仿佛这艘船本身就习惯于横冲直撞。

船长杜尔迦，如同一座肉山般躺在特制的巨大躺椅上，身上只穿着一条脏兮兮的皮裤，裸露着长满黑毛、肥硕而结实的上身。

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上，头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最引人注目的是从他嘴角延伸出来的两根弯曲而狰狞的黄色獠牙，这是动物系野猪果实带给他的显着特征。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抛玩着几颗骷髅头，那是他过往“战绩”的收藏品。

“呸！这鬼地方，除了水还是水，连个像样的岛都没有！”杜尔迦啐了一口浓痰，声音粗嘎难听，“老子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储备的朗姆酒也快见底了！”

围在他身边的船员们个个面带凶相，但此刻也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他们已经在伟大航路的入口附近徘徊了好几天，除了之前劫掠的一艘可怜的小商船，几乎一无所获。那艘小商船提供的补给少得可怜，根本无法满足这群暴徒的胃口。

“船长，再往前就是颠倒山了，要不我们往回走，再去东海干几票？”一个缺了只耳朵的干部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屁！”杜尔迦猛地一拍扶手，厚实的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老子好不容易从那个穷酸东海挤进这伟大航路，可不是为了再掉头回去的！听说这里的肥羊又多又肥……”

就在这时，桅杆上的了望员兴奋地尖叫起来，打破了沉闷：“杜尔迦船长！发现船只！十点钟方向！是一艘……呃，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船！看不出是商船还是藏着身份的海贼！”

“嗯？”杜尔迦猛地坐起身，庞大的身躯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他铜铃般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望员指的方向，锐利的目光穿透海面的反光，看到了那艘正在航行的黑鸦号。

他那张横肉遍布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巨大的贪婪和残忍所取代。

“没挂旗？”他咧开大嘴，发出洪钟般震耳欲聋的笑声，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哈哈哈，管他是什么！是商船就抢钱抢货，是海贼就更好了，正好让老子活动活动筋骨，把他们的贝利和记录指针都抢过来！几天没开荤，正好拿他们打牙祭！”

他猛地站起身，近乎三米的身高投下大片的阴影，挥舞着粗壮如常人腰身的手臂吼道：“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靠过去，宰了他们！酒肉管够，抢到的财宝，老子分你们三成！”

“哦！！！”

原本死气沉沉的海贼船瞬间沸腾起来！船员们如同打了鸡血，一个个眼冒绿光，仿佛饿狼看到了鲜肉。他们疯狂地嚎叫着，用力敲打着手中的武器，刀剑与盾牌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嘈杂声响。

“快！升满帆！靠过去！”

“把老子的狼牙棒拿来！今天要砸碎几个脑袋助助兴！”

“看看有没有女人！好久没开荤了！”

各种污言秽语和兴奋的咆哮充斥在甲板上。舵手奋力转动舵轮，操帆手们手脚并用地调整着船帆，努力捕捉每一缕风，让“狂暴兽号”以更快的速度冲向那艘在他们眼中已是囊中之物的“无名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