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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凉意，宿舍小楼内一片宁静。卡尔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走下二楼，习惯性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摸去，想找点水喝。
然而，还未走到厨房，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就率先飘了过来——是烤面包的焦香、煎培根的油香、还有香肠特有的肉香混合在一起，温暖而富有生活气息。
“咦？”卡尔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不少，“谁这么早？”他探头朝厨房里一看，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只见泽菲尔正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几片培根正滋滋作响，边缘焦脆；旁边的烤箱散发着温暖的热气，显然里面有东西正在烘烤；一个小壶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早茶，另一个玻璃壶里则盛满了鲜榨的橙黄色果汁。
泽菲尔的动作熟练而流畅，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厨师，完全看不出是一位需要处理领地政务和学院课业的年轻公爵。但他那挺拔的背影，此刻在厨房的烟火气中，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
“泽菲尔？”卡尔惊讶地出声，“你……你怎么起这么早？虽然我知道你平时就比我们起得早，可今天这也太早了吧？天都没完全亮呢！”他指了指窗外还泛着鱼肚白的天空。
泽菲尔闻声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似乎刻意维持的平静。他将煎好的培根和香肠夹出装盘，又打开烤箱，戴着手套取出一盘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麦香的小面包。
“醒了就起来了。”他将丰盛的早餐一一端到餐厅的桌上，语气平淡，“做了点噩梦，后半夜基本就是半睡半醒，翻来覆去的，最后索性就不睡了。”
这时，卡尔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和餐厅柔和的灯光，注意到泽菲尔的脸色似乎比平时苍白一些，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紫罗兰色眼眸下方，竟然带着一圈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青黑色阴影。
卡尔的心立刻揪了一下，担忧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做噩梦了？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他想起昨天泽菲尔提到赫里福德时那冰冷愤怒的眼神。
泽菲尔摆放餐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算是吧……一些……黑色的童年记忆。”他没有详细描述，但那简短的几个字里蕴含的痛苦，却让卡尔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莉蒂西莎也下来了，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便装，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清爽又精神。她显然也听到了两人后半段的对话，脸上带着一丝关切走了过来。
“泽菲尔，你刚才说……做噩梦了？黑色的童年？”莉蒂西莎湖绿色的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了泽菲尔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疲惫和那淡淡的黑眼圈，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心，“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真的没事吗？如果……如果那些过去的事情让你感到很痛苦，或许可以尝试找一下学院的心理医生聊聊？我听说明镜湖那边的‘静语小屋’有很专业的治疗师，擅长用音律和精神魔法疏导心结。不能总是一个人憋在心里，会出问题的。”
面对两位队友真诚的担忧，泽菲尔心中涌过一股暖流。他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谢谢你们关心。我真的没事，只是偶尔会这样，习惯了。我能处理好。”他顿了顿，看到莉蒂西莎还想说什么，又补充道，“放心，如果我后面真的觉得承受不住，会主动去找医生聊聊的。我保证。”
听他这么说，卡尔和莉蒂西莎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就好。”莉蒂西莎轻轻点头，“无论如何，我们都在。”
“对！有事一定要跟我们说！”卡尔用力拍了拍胸脯。
“好了，先吃早餐吧，不然要凉了。”泽菲尔招呼两人坐下，试图转移话题。
餐桌上摆满了泽菲尔准备的丰盛早餐：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外酥内软，煎得焦香的培根和肉汁饱满的香肠令人食指大动，热腾腾的早茶散发着醇厚的香气，清新的果汁则解腻开胃。
“哇！泽菲尔，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卡尔咬了一口香肠，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夸赞，“以后谁嫁给你可太有口福了！”
莉蒂西莎也优雅地品尝着，点头表示认可：“味道很好，火候掌握得很精准。谢谢你，泽菲尔。”
泽菲尔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低头喝着茶：“你们喜欢就好。”
餐桌上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大家一边吃一边闲聊着学院里的趣事，暂时驱散了清晨那抹淡淡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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