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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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云歌她……她早就……”

顾夜宸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那个“死”字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吐不完整。

妹妹苍白冰冷的小脸，葬礼上低回的哀乐，母亲崩溃的哭泣，父亲一夜白头的憔悴……

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冲击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

墟瞳长老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冷笑，那声音像是夜枭的啼叫，刮擦着人的耳膜。

“死亡？”他灰白的瞳孔里闪烁着近乎亵渎的、冰冷的光芒，“凡夫俗子的眼界，总是如此狭隘。肉身的消亡，对于普通人或许是终结，但对于承载着‘虚无’伟大意志的圣女而言，那不过是必要的……蜕变仪式。”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长袍上某个隐晦的、如同漩涡般的纹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内容却令人遍体生寒。

“顾云歌的‘早夭’，本就是我教精心策划的一步。她那特殊的、与‘虚无’高度亲和的体质，唯有摆脱凡躯的束缚，才能进入更深层次的沉眠，完美地接纳并融合那份源自世界本初的‘虚无’本源。至于你父亲，顾峰……”

墟瞳长老的目光转向顾夜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那个叛徒，自以为偷走那半块蕴含微薄‘希望’之力的玉佩，就能干扰圣女的苏醒进程？拖延了二十年，不过是让圣女的根基沉淀得更加完美罢了。如今，‘钥匙’已齐，‘祭品’也已成熟，他的徒劳挣扎，显得何其可笑。”

“钥匙？祭品？”顾夜宸敏锐地捕捉到这两个危险的词汇，心中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疯长。他猛地看向身旁的林晚。

墟瞳长老的视线，也随着顾夜宸，重新落回林晚身上，那目光中的狂热与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错，祭品。”他沙哑地确认，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就是你，林晚。或者说，是你体内那经过精心‘培育’和‘净化’的‘畏’之本源。”

林晚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瞬间窜至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她想起了自己离奇的身世，含冤入狱的遭遇，以及在监狱中“恰好”遭遇“畏”的攻击……那些看似偶然的苦难与挣扎，背后竟然都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从你被选为‘容器’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墟瞳长老缓缓道来，如同揭开一个残酷的谜底，

“你的体质特殊，是绝佳的‘净化器’。让你在绝境中吞噬最初暴戾的‘畏’，经历一次次战斗与情绪的磨砺，吸收【网孽】的混乱，甚至刚才那【归乡瘴】的纯粹思念……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灰白的瞳孔死死锁定林晚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击：

“——磨去‘畏’本源的棱角与反噬，将其中的暴戾、混乱、杂质，通过你的身体和意志，一点点过滤、提纯，转化为最温顺、最纯粹、最容易被吸收的‘食粮’。”

“你的挣扎，你的成长，你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领悟和强大……呵呵，不过是在为我们尊贵的圣女，准备一份更加丰盛、更易消化的……‘养料’罢了。”

养料……

食粮……

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