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笨拙生火，初展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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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敲门声和呼唤，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

刚刚放松一点的大宝和小花，立刻又像受惊的小兔子，警惕地望向门口，下意识地往更深的角落缩去。林晚晴清晰地看到，大宝甚至顺手抄起了墙角一根用来顶门的短木棍，紧紧攥在手里。

林晚晴的心也提了一下。赵桂枝？记忆里，这是住在隔壁的另一个军嫂，性格似乎比王婶子温和些，但原主因为嫉妒人家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没少在背后说酸话，两人关系也很冷淡。她这会儿来，是看热闹，还是……

“晚晴妹子？你没事吧？我……我听着你这边没动静了，给你端了碗热水过来。”门外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和真诚的关切。

热水？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一碗热水或许不算什么，但这份善意，在如今众叛亲离的境地下，显得尤为珍贵。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走到门边，却没有立刻开门。“赵嫂子，我没事，就是刚起来，有点乏。”她隔着门板回应，声音尽量平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桂枝似乎松了口气，“那这水……”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接受帮助，意味着欠下人情，也可能带来新的流言蜚语。但她看着水缸里所剩无几、还带着沉淀的冷水，再想到两个孩子干裂的嘴唇，她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朴素但干净利落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手里端着一个掉了不少瓷的白糖瓷缸子，正冒着袅袅热气。看到林晚晴开门，她脸上露出一丝局促的笑容，飞快地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眼前的林晚晴，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眼神却不再是往日那种浑浊的怨愤，而是带着一种清冽和平静。

“赵嫂子，麻烦你了。”林晚晴侧身让她进来，接过那缸热水，“家里……连口热水都还没烧。”

（承）

赵桂枝走进屋，快速扫了一眼。屋里虽然依旧破旧，但明显被简单收拾过，灶台和桌子也擦过了，不像以往那样无处下脚。更让她惊讶的是，角落里那两个孩子，虽然还是怯生生的，但脸上似乎……干净了些？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蛋香味？

“两个孩子没事吧？”赵桂枝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地问。

“没事，吓着了。”林晚晴把热水倒在三个碗里晾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以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赵桂枝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唉，你能想通就好。这日子啊，总得往前过。顾连长人不错，就是常年不在家，苦了你了，但也……唉。”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再苦也不是作贱自己、虐待孩子的理由。

林晚晴点点头，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法辩解。“嫂子，我想问问，附近哪里能接到糊火柴盒的活儿？”她直接切入正题，生存是第一要务。

赵桂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晚晴会问这个。原主可是最看不起这种“伺候人”又赚不了几个钱的零活。

“有是有，街道办事处的李会计那边就能领材料，糊一百个能给几分钱。”赵桂枝说着，又有些犹豫，“不过那活儿费眼睛，也熬人，赚头很小……”

“没关系，有活干就行。”林晚晴打断她，眼神坚定，“总比坐吃山空强。”

赵桂枝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她可能是真想改了。“那成，明天我要去办事处交活儿，你要是真想干，我带你去领材料。”

“谢谢嫂子！”林晚晴真心实意地道谢。

（转）

送走了赵桂枝，林晚晴看着那三碗热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至少，不是所有人都对她充满恶意。

她端起一碗水，走到角落，递给小花。“小花，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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