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陆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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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调整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陈霄便已将全副精力投入到对战备最关键的一环——军队专业化训练的深化上。他深知，面对数倍于己的官军，仅凭一股血勇和粗浅的配合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将梁山的地利与军队的纪律、技能发挥到极致。

这一日，他首先来到了水寨，召见了阮氏三兄弟。浩渺的水泊之上，大小船只整齐排列，虽略显简陋，却已初具规模。阮小二沉稳，阮小五机敏，阮小七跳脱，三人听闻陈霄召见，立刻从各自忙碌中赶来。

“三位兄弟，”陈霄站在船头，望着粼粼波光，“我梁山立身之本，首重这八百里水泊。官军来犯，陆路或有险可守，但这水上，却是决胜之关键。你三人水上本事，山寨无人能及，以往冲锋陷阵，屡立功劳。”

阮小七听得夸奖，咧嘴笑道：“哥哥放心，但有官军船只敢来，管叫它来一艘沉一艘！”

陈霄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小七兄弟豪气！然，我今日所虑，非一时之胜负。我梁山欲成大事，水军便不能仅靠几位头领的勇武，需有一支令行禁止、技艺娴熟的水上雄师！”

他目光扫过三人，郑重道：“即日起，正式任命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位兄弟，为我梁山水军总教头！职责有二：一，统领现有水军，备战迎敌；二，也是重中之重，需将你三人一身水上搏杀、操舟弄潮、潜泅埋伏的本事，总结归纳，系统操练，为我梁山带出数百、乃至上千名合格的水军士卒！要让这梁山水泊，不仅是我等的屏障，更要成为埋葬一切来犯之敌的坟场！”

“总教头？”阮小七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哥哥，带弟兄们打仗没问题，可这……教书先生般的活计，俺老阮怕是做不来，忒不痛快！不如多给几条快船，俺带兄弟们直接杀将出去……”

“小七！”阮小二低喝一声，示意他噤声。

陈霄却并未动怒，反而微微一笑，看向阮小七：“小七兄弟，我且问你，你一身水上功夫，可能同时凿沉十艘官船？”

阮小七梗着脖子：“俺拼命之下，或可为之！”

“那百艘呢？千艘呢？”陈霄追问。

阮小七语塞，挠了挠头：“这……哥哥说笑了，俺又不是神仙。”

“这便是了。”陈霄声音沉凝，“一人之勇，不过百人敌。然，若你能将自身本事，教会十人，则我梁山便有十个阮小七；教会百人，便有百个阮小七！届时，何须你亲自冒险凿船？成百精通水性的弟兄，自能叫那官船寸步难行，葬身水底！此乃‘万人敌’之道！你三人身为总教头，所造就的，便是这‘万人敌’的根基！这份功业，岂不远胜于匹夫之勇？”

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阮小七虽仍觉得训练枯燥，但“万人敌”、“功业”这些字眼，却深深触动了他。他看向两位兄长，阮小二眼中已是一片了然，阮小五也若有所思。

阮小二抱拳肃然道：“哥哥深谋远虑，小二明白了！我等必竭尽全力，将水军操练成一支真正的水上劲旅！”

“对！哥哥，俺听你的！定把这帮崽子都操练成浪里白条！”阮小七也拍着胸脯保证。

说服了水军核心，陈霄立刻与他们深入探讨起来。他结合现代特种作战和水上游击的思路，提出了许多令阮氏兄弟眼前一亮的想法：如何利用芦苇荡设伏，如何进行小股部队的水下渗透与破坏，如何利用快船进行袭扰与诱敌，甚至提出了简易的水上信号传递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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