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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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法三章》的木牌，如同一位沉默的法官，矗立在聚义厅前，接受着梁山上下或敬畏、或审视、或不以为然的目光。日子仿佛平静地过了几天，操练依旧，巡哨依旧，但一种微妙的张力却在山寨的空气里悄然累积，等待着某个契机将其引爆。

这日，轮到小头目张狂带队下山采买。这张狂，正是前些时日因与阮氏兄弟饮酒而延误巡哨的那位，也是李三那伙人中的核心人物之一。他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是王伦时期靠着敢打敢冲（或者说敢抢敢杀）混上来的，骨子里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绿林法则，对那新立的规矩，心底是一万个瞧不上。

“狂哥，这次下去，是不是又能……”一个亲信喽啰凑过来，挤眉弄眼，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意指以往顺手牵羊、敲诈勒索的行径。

张狂哼了一声，瞥了眼聚义厅前的木牌，啐了口唾沫：“屁的规矩！兄弟们刀头舔血，弄点外快怎么了？还真把自己当官兵了？走，跟着哥哥，亏待不了你们！”

一行人下了山，到了几十里外的一处集镇。采买事项倒也顺利，张狂揣着公家的银钱，心里却活络起来。回程路上，他刻意绕道，途经一处看起来颇为齐整的庄院。青砖瓦房，院落宽敞，虽非大富大贵，但在乡间也算得上是殷实之家。

“哟，这户人家看着不错。”张狂勒住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兄弟们，忙活一天了，去讨碗水喝，顺便……看看有没有啥‘多余’的物件，帮他们分担分担。”

手下喽啰会意，纷纷怪笑起来，簇拥着张狂上前。他们粗暴地推开院门，不顾院内老仆的阻拦，径直闯了进去。户主是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秀才，带着家小战战兢兢地出来应对。

“各位好汉……有，有何贵干？”秀才声音发颤。

“贵干？”张狂大马金刀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斜眼看着秀才，“爷们是梁山下来的，路过此地，口渴了，借点水酒，再借点盘缠花花！”

一听是梁山贼寇，秀才一家脸色更是惨白。那秀才还想据理力争：“好汉，小老儿家中清贫，实在……”

“清贫？”张狂打断他，猛地一拍石桌，站起身来，指着屋里的陈设，“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搜！”

如狼似虎的喽啰们立刻冲进屋内，翻箱倒柜，尖叫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银钱、几匹好布、甚至一些铜锡器皿被粗暴地抢掠出来。这还不算完，张狂目光一扫，落在了躲在秀才身后，一个穿着虽朴素却难掩清丽面容的少女身上。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张狂淫心顿起，咧嘴笑道：“没想到这穷酸家里，还藏着这么个水灵的小娘子！带走！给哥哥我暖暖被窝！”

“不！不行啊！好汉！求求你们，放过小女吧！”秀才夫妇扑上来苦苦哀求，被张狂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滚开！爷看上你闺女，是你们的造化！”张狂狞笑着，亲自上前，不顾少女的哭喊挣扎，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如同掳掠了一件战利品。

“爹！娘——！”少女凄厉的哭喊声在庄院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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