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微光与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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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筹备工作庞杂而具体，凌风的生活节奏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凑。白天，他大多泡在临时办公室里，不再是单纯的歌手，而是需要参与到各个环节的决策者。他与秦雪、与“回声工厂”派来的音乐总监反复开会，讨论专辑的整体概念、每首歌的编曲方向、甚至封面设计的视觉语言；他需要耐着性子，听执行经纪人小杨汇报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和商务接洽进展；他必须硬着头皮，去学习和理解那些充斥着专业术语的财务报告和版权授权合同草案。晚上，则回到秦雪通过可靠关系为他安排的、保密性更好的高级公寓，在难得的静谧中，继续打磨歌曲细节，反复练习演唱，力求在正式录音时达到完美。

这天下午，他正戴着专业监听耳机，全神贯注地试听制作人刚刚发来的《平凡之路》重新编曲小样，试图在保留原作精髓的基础上，融入一些更具空间感和现代感的电子音效，手机在桌面上沉闷地震动了一下。他摘下一只耳机，瞥了一眼屏幕，是苏清雅发来的消息。

“听说工作室筹备很顺利？秦雪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能力也强，有她在前面披荆斩棘，你可以省心不少，专注创作。”

凌风有些意外。夺冠后，他与苏清雅只在庆功宴上有过短暂的遥相致意，之后便各自忙碌。他没想到，她会主动关心这些具体而琐碎的创业细节。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复道：“嗯，秦总确实像定海神针，一切都推进得井井有条。就是感觉自己要补的课太多了，比连续准备比赛还要耗费心神。”

消息发出去后，他本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得到一句简短的回应。然而，不到一分钟，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竟是苏清雅的直接来电。

凌风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连忙拿起手机走到窗边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清雅姐？”

“在忙？”电话那头，苏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午后特有的慵懒，背景音极其安静，似乎是在她私人的休息空间。

“没有，刚在听编曲小样，休息一下。”凌风如实回答。

“感觉怎么样？秦雪没把你当骡子使唤，日程排得喘不过气来吧？”她罕见地开了一句玩笑，语气比平时在公开场合听到的要轻松随意许多。

凌风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笑了笑：“那倒没有，秦总很尊重我的创作时间。就是感觉自己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看什么都新鲜，也看什么都懵懂。”

“正常。隔行如隔山，管理者需要的是全局视野和决策能力，和你做音乐是两套思维模式。”苏清雅的语气带着理解，“慢慢来，不用急于求成。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要学会信任团队，同时牢牢把握住音乐这个最核心的关口。”

她话锋微微一转，似乎斟酌了一下语气，才继续问道：“皇朝那边最近不太安分，秦雪应该都跟你通报了吧？”

“嗯，说了。一些资源上的小动作，还有试图扶持竞争对手。”凌风回答，语气平静。

“嗯，他们惯用的手段罢了。你不用太把这些放在心上，更不必为此影响心态。”苏清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你的价值，在于你无可替代的音乐本身，在于你能持续产出打动人心作品的能力。这些东西，不是靠资本围堵或者舆论抹黑就能轻易撼动的。专注于提升自己，做好自己的事，便是最好的回应。”

“我明白，谢谢清雅姐。”凌风握着手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来自高处的、不动声色的维护之意。

“谢什么。”苏清雅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下个月初，国家电视台那边有一个‘文化传承之夜’的晚会，规格很高，受邀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艺术家和具备广泛影响力的正能量艺人。导演组向我发出了独唱邀请，同时，也希望我能推荐一位有优秀代表作、有良好公众口碑的新生代歌手同台演出，表演形式可以是对唱，也可以是各自的独唱单元。我觉得你的作品和形象都很契合，已经把你的资料和比赛视频递过去了。那边反馈很快，兴趣很大。估计晚些时候，秦雪就会收到正式的演出邀请函。”

凌风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国家电视台！还是“文化传承之夜”这种带有主流价值背书、备受瞩目的顶级晚会！这不仅仅是一次在更大范围内曝光的机会，更是一种强有力的官方认可！其象征意义和对他个人形象的提升，远超十场商业演出或者普通综艺节目！尤其是在皇朝娱乐试图在主流资源上对他进行封锁的当下，这个机会无异于雪中送炭，是一把能破开困局的利剑！

“这……清雅姐，我……”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冲击着凌风，他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

“不用谢我，是你的作品和能力，让他们看到了价值。”苏清雅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和客观，“好好准备，选一首既能展现你个人特色，又契合晚会主题的歌。这个舞台，面向的是全国最广泛的观众群体，不容有失。”

“我明白！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拿出最好的状态！”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承诺。

“嗯，那就这样。”苏清雅似乎准备结束通话。

“清雅姐，”凌风下意识地叫住了她，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在对方接连释放的善意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您……为什么愿意这样一次次地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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