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个任务与阴间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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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一对着那台老掉牙的电脑，对着阴司下发的《区域执念能量波动观测报告（模板）》，发了整整一上午的呆。模板要求填写“能量波动峰值”、“执念类型定性”、“潜在风险等级”、“处理建议”等等，措辞严谨，格式规范，看得她头大如斗。

她这一个月过得风平浪静，别说执念洪流了，连个迷路的小鬼都没见着——估计都被门口坐镇的寒渊给无形中屏蔽了。这报告怎么写？难道写“本月无异常，一切安好，建议照发津贴”？

她正抓耳挠腮，桌上那个半透明的“复古寻呼机”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屏幕亮起，浮现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任务派发：编号

bd-734

区域（对应阳间：城南老棉纺厂家属区三号楼），检测到持续性、中等强度‘哀怨型’执念能量聚集，已影响局部气场稳定，导致三名阳世居民出现轻度失眠、情绪低落症状。请观察员陈一一时限：24小时内前往调查，评估风险，提交处理方案。任务等级：丙等。备注：该执念源疑似与近期阴司‘老旧小区能量管网改造工程’施工扰动有关。】

陈一一：“……”

还真来任务了？而且还是跟阴间的“市政工程”有关？这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她拿起寻呼机，尝试着用意念回复：“收到。请问具体调查流程？有经费支持吗？（比如打车费）”

片刻后，寻呼机屏幕刷新：【调查流程请参照《观察员手册》第37页‘常规执念事件处理指南’。经费问题，请于任务完成后，凭有效票据（需加盖阴司报销专用章）提交申请，审核周期约为15个工作日。】

陈一一看着“有效票据”和“阴司报销专用章”这几个字，默默放下了寻呼机。得，又是自费打工。她掂量了一下自己干瘪的钱包，决定还是坐公交车去。

跟寒渊报备了一声（对方依旧闭目养神，只传来一丝“知晓，勿涉险”的意念），陈一一揣上必要的家伙什——主要是那块命牌和玉佩，外加一张她自己画的、效果存疑的“静心符”，出了门。

城南老棉纺厂家属区是典型的旧小区，楼道昏暗，墙壁斑驳。三号楼更是其中最老的一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

陈一一顺着命牌的微弱感应，来到四楼东户门口。执念的源头就在这里。她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对门一个老太太探出头，警惕地打量她：“你找谁？那家没人住好久咯！”

陈一一灵机一动，掏出那张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心理咨询师”名片（之前为了拓展业务印的，没想到用在这里）：“阿姨您好，我是社区安排的心理援助志愿者，接到反映说这栋楼最近有点……嗯，负能量影响睡眠，过来看看情况。”

老太太将信将疑，但还是嘟囔着：“是嘞，最近老是睡不好，心里堵得慌……就感觉这楼道里，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哭似的……”她指了指东户，“就这家感觉最明显！”

谢过老太太，陈一一走到楼道尽头，确认四下无人，然后集中精神，将意念透过门板，小心翼翼地探入房内。

没有凶煞之气，没有怨毒恨意，只有一股如同阴雨般绵绵不绝的、纯粹的哀伤。她“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老式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的虚影，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对着墙上一个褪色的相框，无声地抹着眼泪。相框里是一张黑白全家福。

陈一一轻轻穿透门板（物理上她进不去，但魂体感知可以），没有惊动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老奶奶鬼魂。她仔细观察着。

老奶奶的执念很单纯，就是对逝去亲人、对过往热闹家庭生活的不舍和怀念。这种执念本身很常见，通常随着时间会慢慢淡化。但此刻，这股哀伤能量却被放大了，并且如同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渗入墙壁和地板。

陈一一顺着能量流向感知，果然发现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下，有一股极其微弱、但属性奇特的能量在隐隐波动，像是某种……管道？这就是那个“老旧小区能量管网改造工程”的施工点？阴间的工程，居然能扰动到阳间房屋的结构，进而放大特定类型的执念？

她拿出寻呼机，对着那个能量节点和哀伤的老奶奶鬼魂“扫描”了一下（寻呼机有简单的记录功能），然后尝试与老奶奶沟通。

“奶奶？”她传递过去一道温和的意念。

老奶奶吓了一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陈一一，有些惊慌：“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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