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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的现代化追捕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逼入这肮脏恶臭的下水道,暂作喘息。张楠力竭魂虚,靠坐在冰冷管壁,几乎化作一道淡影。我(新生灵魂的光团)守在她身边,空白的意识里只有守护她的执念在闪烁。
寂静(如果忽略污水流淌和远处老鼠的窸窣声)中,一丝极细微的、与这阴冷污浊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从下水道深处传来。那波动带着一种……暖洋洋的,让人联想到阳光、毛毯和……小鱼干的味道?
我(的光团)好奇地传递出探询的意念。
张楠也勉强睁开眼,虚弱地看向黑暗深处:“有东西……过来了……不是鬼差……”
话音刚落,一对绿油油、如同鬼火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紧接着,一只通体漆黑、唯有四爪雪白的猫咪,迈着优雅而警惕的步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它体型肥硕,毛皮油光水滑,与这下水道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最奇特的是,它嘴里叼着一枚锈迹斑斑、却隐隐散发着微光的铜钱。
黑猫在我们面前几步远停下,放下铜钱,歪着头,用那双碧绿的猫眼打量着我们,尤其是打量着我(的光团)。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咕噜”声。
“凡人,新魂,还有……半个鬼差?”一个略显高傲、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少女音响起,源自那只黑猫,“你们闯进了我的地盘。”
它会说话?不,是意念传音!而且它一眼就看穿了张楠的状态!
张楠挣扎着想保持警惕,但实在无力:“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暂避……”
黑猫的注意力似乎更多集中在我(的光团)上,它凑近了些,鼻子轻轻抽动(尽管魂体和光团并没有气味),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浓厚的兴趣。
“纯净……太纯净了……”它喃喃自语,“像是刚出锅的奶冻,一点杂质都没有……还带着点……冥府仪器零件的铁锈味?奇怪的味道。”
它绕着我(的光团)转了两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爪子把地上那枚铜钱往我这边推了推。
“喏,见面礼。”猫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得意,“我叫哆咪,是这条街,不,这附近几条街所有流浪猫狗、乃至一些小精怪公认的……嗯,‘掌控者’。这铜钱沾过我的口水,算是个信物,带着它,一般的小鬼小妖不敢惹你们。
我(的光团)传递出困惑的意念:“为……什么……帮我们?”
哆咪甩了甩尾巴,语气理直气壮:“我看上你了!你这灵魂状态万里挑一,跟在我身边,当个活的‘净化器’加‘招财猫’再合适不过!你旁边这个半死不活的女鬼差,勉强算个添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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