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让你念职高，你研究五轴联动？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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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南江市，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空气湿热得如同拧不干的毛巾，紧紧黏在每个人的皮肤上，令人烦躁欲呕。

南江市第一职业技术学院的操场上，开学典礼的喧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主席台上，校领导正拿着稿子，用一种慷慨激昂到有些失真的语调，描绘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美好蓝图。

台下，数千名新生穿着崭新却质地粗糙的蓝色校服，汇成一片廉价的海洋。大多数人的脸上，交织着对新生活的迷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卑。林默就站在这片海洋中，却感觉自己正被冰冷的海水淹没，即将窒息。

操场上所有的声音，无论是校长的演讲，还是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都仿佛被一个无形的罩子隔绝在外。他唯一能听清的，只有面前女友陈雪那冰冷又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林默，我们分手吧。”

陈雪今天特意化了精致的妆，那张曾经让林默心动的漂亮脸蛋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决绝。“我爸妈都打听清楚了，你放弃了普通高中，跑来念这个破职高，就是自甘堕落。以后能干什么？进厂拧一辈子螺丝，每个月挣那三四千块钱吗？我想要的未来，你给不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淬了冰的钢针，精准无误地扎进林默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个辩解的字眼。他想说，自己选择职高，是为了能早点毕业工作，为那个常年被药罐子拖垮身体的母亲分担一些压力。可这些沉重而卑微的现实，在陈雪那现实得近乎残忍的目光下，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用发胶抹得锃亮的男生懒洋洋地踱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了陈雪的腰上，正是班里有名的富二代张浩。

张浩轻佻地瞥了林默一眼，刻意晃了晃手里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笑道：“穷鬼，听见小雪的话没？她以后坐的是宝马，用的是名牌，去的是高档餐厅。你呢？继续骑你那辆快散架的破电瓶车送外卖吗？哦，我差点忘了，那电瓶车还是你跟你妈轮流用的吧？哈哈哈！”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尖锐刺耳。

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有赤裸裸的嘲讽，有事不关己的麻木，还有几分廉价的同情。在这所学校里，贫穷或许不是原罪，却是最容易被人拿来取笑和践踏的标签。

屈辱、愤怒，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决堤的潮水，瞬间将林默彻底淹没。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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