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几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那只握着笔的右手上,笔尖深深陷入粗糙的黄纸,劣质朱砂在纸上洇开一团暗红,如同凝固的血痂。~咸^鱼?看_书/惘.
/首?发/布条下溃烂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几乎让他晕厥的灼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末梢,带来沉闷而持续的抽搐。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眼眶里因剧痛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滴在纸上,将那团暗红晕染得更加模糊。
秋生刻薄的嘲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张潦草的鬼画符如同耻辱的烙印贴在眼前。没有天赋?认命?陈默的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却压不住心口那股屈辱与不甘的火焰。
“继续…”
他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吼,仿佛是对自己的诅咒,又像是最后的挣扎。他强迫那只麻木剧痛的手腕移动,试图在痛楚的缝隙里寻找一丝九叔所说的“稳”与“意”。笔尖在纸上艰难地拖行,留下断续、颤抖、比之前更加丑陋扭曲的线条。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大的、带着市侩腔调的咳嗽声在义庄前院响起,打破了静室的死寂,也打断了陈默那近乎自虐的练习。
“咳咳!林道长?林道长在吗?小老儿赵有福,特来拜谢道长的救命大恩呐!”
是赵瘸子!
陈默握笔的手猛地一僵,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失控的痕迹。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静室半开的门,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院子里,阳光惨白,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赵瘸子正一瘸一拐地站在前院中央,手里拎着一个用靛蓝粗布包裹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包袱。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浆洗得有些发硬的绸布褂子,脸上堆满了刻意挤出来的、带着几分谄媚和更多不安的笑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义庄肃穆的环境,仿佛生怕踩脏了地砖,又像是随时准备拔腿就跑。¨优!品\小.税.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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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义庄里所有人的注意。
“哟!赵老板?稀客稀客!”
秋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廊下磨他那把桃木剑,闻声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立刻换上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几步就迎了上去,眼睛首往赵瘸子手里的包袱瞟,“您老这是…发财了?还带这么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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