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渡通州夺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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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京城时，虎神营的营地却比白日更显忙碌。士兵们借着煤油灯的微光，忙着修补被炮火炸毁的营墙，伤员的呻吟声与铁匠锻打兵器的“叮叮”声交织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坚韧。溥仪站在营地中央，看着姜桂题正指挥骑兵检查马鞍，铁良则在一旁清点着仅存的弹药，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皇上，夜深露重，您该回帐歇息了。”小德张捧着一件貂皮大衣，小心翼翼地劝道，“接应武器的事有姜将军和铁大人盯着，不会出岔子的。”

溥仪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通州的方向——那里是大运河的重要码头，张之洞的武器今夜会从水路运到，能否顺利接到这批军械，直接关系到接下来能否挡住袁世凯的反扑。他走到姜桂题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姜将军，今夜辛苦你了。北洋军刚吃了败仗，定然会在通州附近设伏，你务必小心，若遇埋伏，不必硬拼，保全武器为上。”

姜桂题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剑柄上，语气坚定：“皇上放心！臣今日既已归降，便绝无二心！若不能将武器安全带回来，臣愿提头来见！”他起身翻身上马，身后的两百骑兵早已列队完毕，马蹄裹着麻布，避免发出声响，在夜色中像一列沉默的影子。

“出发。”姜桂题低喝一声，骑兵队缓缓驶出营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溥仪站在营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踪影，才转身对铁良道：“咱们也不能闲着，你立刻派人去各城门守军那里，让他们加强戒备，防止袁世凯趁夜偷袭。另外，京中怕是还有奎俊的余党，你派些可靠的士兵在街上巡逻，一旦发现有人散布谣言，立刻拿下。”

“臣遵旨！”铁良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就见一个负责侦查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苍白：“皇上！铁大人！通州方向传来枪声，像是……像是姜将军的队伍遇袭了！”

溥仪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袁世凯果然料到他们会去接应武器，提前在通州设了埋伏。他快步走到了望台，拿起望远镜朝着通州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偶尔闪过一丝火光，枪声虽模糊，却能听出战斗的激烈。

“皇上，臣请命带一队人去支援姜将军！”铁良握紧腰间的大刀，眼神急切。

溥仪放下望远镜，沉吟片刻。虎神营如今兵力本就不足，若再分兵支援，营地防守会更加空虚，万一袁世凯趁机进攻，后果不堪设想。他摇了摇头：“不行，咱们不能中了袁世凯的调虎离山计。姜将军带的是精锐骑兵，应该能撑一阵，咱们再等等消息。”

可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煎熬。溥仪在了望台上踱来踱去，耳边的枪声似乎越来越近，心里忍不住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太轻信姜桂题了？万一他临阵倒戈，把武器献给袁世凯，那大清就真的没希望了。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巡逻的士兵跑进来禀报：“皇上！不好了！京中百姓听说北洋军要半夜攻城，都在收拾东西往城外逃，还有人说……说您已经带着皇族跑了，街上乱成一团了！”

“岂有此理！”溥仪气得脸色铁青。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奎俊的余党在散布谣言，想趁机动摇民心。他快步走下了望台，对铁良道：“你守好营地，朕去街上看看。”

“皇上万万不可！”铁良急忙阻拦，“街上混乱，万一有刺客，后果不堪设想！”

“朕若不去，民心就真的散了。”溥仪翻身上马，只带了两个侍卫，“你放心，朕只是去安抚百姓，很快就回来。”

夜色中的京城街道一片混乱。百姓们背着包袱，牵着孩子，朝着城门的方向涌去，哭喊声与咒骂声不绝于耳。几个地痞流氓混在人群里，趁机抢夺百姓的财物，更是让场面雪上加霜。溥仪骑着马走在街上，看着眼前的乱象，心里一阵发酸——前世大清灭亡时，百姓也是这样流离失所，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大家都住手！”溥仪勒住马，大声喊道。百姓们闻声回头，见是穿着龙袍的少年天子，都愣住了，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皇上……您……您没跑啊？外面都说北洋军要打进来了，咱们再不逃，就没命了！”

“老人家，您放心，有朕在，有虎神营的将士在，北洋军打不进来！”溥仪翻身下马，走到百姓中间，“白天永定门一战，咱们已经打败了袁世凯的军队，再过不久，咱们就会有新的武器，到时候定能把北洋军赶出去！那些说朕跑了的，都是谣言，是想让大家自乱阵脚！”

百姓们看着溥仪坚定的眼神，又想起白天虎神营将士们奋勇杀敌的模样，心里渐渐安定下来。一个中年汉子大声道：“皇上说得对！咱们不能信谣言！北洋军要是敢来，咱们就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百姓们纷纷响应，原本要逃跑的人群开始往回走，几个抢夺财物的地痞流氓见状，吓得赶紧溜走。溥仪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街道，心里松了一口气——民心，才是大清最坚固的防线。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骑着马疾驰而来，脸上带着喜色：“皇上！好消息！姜将军派人回来了，说已经突破北洋军的埋伏，成功接应到武器，正在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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