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潜修度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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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富驾云回转黑水河，心神已不似去时那般激荡悲怆，反倒沉淀下几分历经劫波后的沉静与了然。穿过重重水幕，掠过熟悉的水底珊瑚丛林，最终落在黑水河府那古朴的玉石门前。回到这幽深宁静的河府，周遭熟悉而安稳的气息稍稍抚平了他心中因师门剧变而产生的褶皱与波澜。

妻子敖寸心早已在水府宫门处翘首以盼。感知到那道熟悉却略带疲惫的气息，她急急迎出宫门，见他虽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疲惫与哀戚，但气息平稳，这才安心。

她轻挽夫君手臂，引他入内殿静室。侍女奉上安神灵芝茶，她亲自接过递到焦富手中，待他饮下少许，气色稍缓，才柔声问道：夫君匆匆而去，又疾疾而归，神色与前大不相同，究竟发生了何事？

焦富握着妻子温软的手，沉吟片刻，觉得事已至此，无需再隐瞒自身的根脚。他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寸心，你我夫妻多年，今日我便将实情告知于你。我并非寻常散修，乃是截教通天教主座下，龟灵圣母门下记名弟子。

截教？通天圣人？此言一出，敖寸心明眸圆睁，檀口微张，面露难以置信的惊诧之色。她乃龙族公主，自是知晓洪荒旧事。截教之名，曾威震寰宇，万仙来朝，那是何等煊赫的圣人道统！虽封神一战后声势大不如前，渐隐于世，但其底蕴传承，尤其是圣人亲传，依旧是遥不可及的无上尊荣。她虽知夫君跟脚不凡，神通法力皆远超同侪，黑水一脉功法亦玄妙非常，却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惊天动地的来历！

她轻吸一口凉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语气中带着恍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夫君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本事，神通广大，道法玄奇，对大道领悟尤深，竟是圣人门下嫡传！那此番匆忙离去，气息悲怆而归，可是与师门重大变故有关？她心思玲珑，立刻将夫君之前的异常与这惊人身份联系起来。

焦富神色骤然一黯，眼中掠过刻骨铭心的痛楚与悲凉。他略定心神，将师尊龟灵圣母如何遭劫，肉身尽毁，自己如何于万分危急中护住师尊那一丝微弱残魂于北海寒玉之中，又如何不顾性命耗损，疾驰亿万里奔赴东海金鳌岛求见教主，以及教主所言天命定数截教大势已去，最终命童子收下残魂以秘法温养于碧游宫养神池，并念其孝心与缘法，赐下坎源神剑与《九转归元诀》之事，缓缓道来，巨细无遗。言语之中，既有对师尊遭劫的深切怀念与无尽惋惜，亦饱含对通天教主深恩的感激，更有对那场席卷天地、连圣人都无奈叹息的大劫的深刻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