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覆灭

黑蛇帮被灭的事，在黑石城底层掀了点水花，转天就没了声响——这世道，帮派火并、仇家寻仇是常事，今天黑蛇帮没了，明天说不定就有黄蛇帮冒出来，没人深究是谁干的，只当是他们惹了硬茬，活该倒霉。

陆绍用从黑蛇帮抄来的银子，在南城租了个带小院的屋子——偏僻，安静，墙高院深，正好适合练功。他去布庄扯了几匹黑色粗布，做了两身劲装，领口收得紧，腰腹处稍微放宽了些，虽还是能看出腰身的曲线，却比之前穿的破麻衣利索多了。又买了米、面、干肉，把小院的厨房塞满，之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白天练《阴姹经》，晚上琢磨那本《阴瞳术》。

静室里，陆绍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体内的阴姹气不再是之前细细一缕，而是像条冰凉的小溪，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每转一个周天，气流就壮实一分，连带着经脉都被冲刷得更宽。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骨头轻了，却更韧，抬手时手腕转得又快又稳；肌肉软了，却更有劲儿，攥拳时能感觉到筋肉里藏着股韧劲；皮肤滑得像抹了油，指尖划过胳膊，连点摩擦感都没有。最明显的是胸口，胀痛感没消，反而鼓起来一小块，穿劲装时能看出淡淡的弧度，想藏都藏不住。喉结早没了，脖子又细又长，说话时若不刻意压着嗓子，出口就是清冷冷的女声，脆得像冰珠撞在石头上。

他睁开眼，走到铜镜前。镜里的人穿着黑劲装，头发用布带束在脑后，眉眼精致得晃眼，皮肤白得像雪，就是眼神冷得吓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除了这双眼睛，不管是脸还是身段，都跟寻常少女没两样。

【《阴姹经》：第一层圆满（即将触及瓶颈）。】

【体质偏转稳定，女性特征固化。】

脑海里的书册弹出两行字。陆绍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脸怎么样、身子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功法确实厉害，没几天就练到第一层满，现在他的力气、速度，比锻体后期的汉子都强，真要动手，捏死个锻体后期跟玩似的。

可瓶颈也来了。他试过把阴姹气往经脉里压，想逼出第二层，可气流转到丹田处就堵着，怎么冲都冲不过去。他琢磨着，怕是单纯靠自己练不行，得要阴寒属性的药材或者丹药，用外力帮着破境。

“得找修炼资源。”陆绍摸了摸怀里的银子——从黑蛇帮抄来的也就两百多两，买吃的住的还行，想买能破境的药材，差得远。普通药铺肯定没有，他想起原主记忆里提过的百草堂——黑石城最大的药铺，据说背后有官府的人撑腰，什么偏门药材都有，或许能找到线索。

转天一早，陆绍做了点伪装：找块灰布巾把头发包起来，脸上抹了点灶灰，故意把脸弄得脏兮兮的，又挑了件最宽松的黑劲装穿上，尽量把身段藏得严实些。收拾妥当，才出门往百草堂走。

百草堂的门脸确实气派，朱红大门，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进出的人不少，有提着药包的百姓，也有穿着绸缎的富人。陆绍走进去，药香扑面而来，浓得呛人。一个伙计迎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穿得普通，脸上脏乎乎的，只有眼睛亮得吓人，便懒洋洋地问：“买什么药？”

“要滋养阴脉的，或者阴寒属性的药材。”陆绍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有点哑。

伙计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两眼：“阴寒药材？寒玉草、阴凝花倒是有，就是不便宜，而且……”他顿了顿，没往下说——这类药材大多带毒，寻常人买去没用，还容易出事。

陆绍没等他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放在柜台上：“先看看货。”

伙计眼睛一下亮了，态度立马热络起来：“客官稍等！您要的都是贵重药材，得请掌柜的来！”说着，转身往后堂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走出来，穿得干干净净，手里捏着个算盘，正是百草堂的周掌柜。他走到陆绍跟前，先是瞥了眼柜台上的银子，又抬眼打量陆绍——见她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穿着普通，脸上脏，可眼神亮得很，站姿笔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心里先多了几分留意。

“这位客官，听说您要阴寒属性的药材？”周掌柜拱手问道，语气客气。

“要年份久、药性纯的。”陆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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