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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悬浮在空中,双臂覆盖的凤凰羽毛随着灵枢之力波动不断变换色彩。下方战场已成炼狱——九幽裂隙中爬出的畸变生物与人类士兵绞杀在一起,血色浸透了雪地。神鸟被困在金色茧蛹中挣扎,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引发空间扭曲,远处山峦随之崩裂。
“这恐怕还不够呀……”她低语着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支光箭。这支箭矢并非单纯能量聚合体,而是无数金色丝线编织成的活物,每根丝线都连接着战场上某个濒死之人。当箭矢射穿最近一只三头狼形魔物时,爆发的光波如同春雨润物,方圆百丈内的伤员伤口开始愈合。
“这应该是生命的反哺?”蝶阿姐倚着残破的雕像喘息,她脸上的刺青因失血变得暗淡,“阿萝,你疯了吗?这样会抽干你的生机,不要……”话音未落,阿萝已连续射出七支光箭,每次出手都精准救下一队濒死的守军。她的皮肤逐渐透明化,能看见血管中流淌的金色血液正在加速蒸发。
地面突然隆起无数土柱,将剩余的九幽魔物钉死在半空。这些土柱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咒文,正是当年夜郎国祭司用来封印神鸟的阵法。阿萝目光一聚——她认出这是林铮的战斗习惯,转头却见苍溟剑插在十丈外的岩石中,剑身震颤着发出主人特有的频率。
“阿萝,别发愣啊。”林铮的声音从剑身传来。阿萝扑到剑前刹那,剑柄处突然浮现虚影,身着绯色战甲的女子正在快速消散,那正是林铮的模样。她急切地抓住阿萝手腕:“听我指挥,左手结日轮印,维持治疗阵,右手执剑,画地为牢!”
阿萝本能地照做,苍溟剑入手时重量远超预期,剑柄处的凤凰浮雕灼痛掌心。当她将剑尖刺入大地的瞬间,整座凤首峰轰鸣着升起透明屏障,所有攻击落到屏障上都会反弹向施法者。这是个典型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战术,却需要精确计算每个敌人的攻击轨迹。
“阿萝,小心头顶!”林铮的虚影突然警示。阿萝抬头看见神鸟冲破了金色茧蛹,但它不再是优雅的神禽,而是浑身缠绕着黑色闪电的怪物。它的羽毛脱落处露出森白骨骼,眼窝中跳动着两团幽火,正是九幽领主的意识占据了躯体。
“用我的血!”林铮的虚影愈发淡薄,“剑穗里有赤练蛇胆,混着我的血涂在剑身!”阿萝扯断剑穗挤出墨绿色胆汁,混合着从她伤口取得的金色血液涂抹剑身。苍溟剑立刻发出悲鸣般的龙吟,剑身上很快浮现出凤凰浴火的浮雕。
当神鸟再次俯冲时,阿萝跃至半空迎击。双剑相交迸发的不是金属撞击声,而是千百年来积压的因果律动。她看见林铮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少女时代偷偷练习剑术,被母亲责罚,边疆战场上,第一次杀人时的颤抖、还有那个月夜对着铜镜默默束胸的决定。每一帧画面都化作剑招融入战斗。
“小丫头……”神鸟突然口吐人言,声音混杂着林铮的语调和九幽领主的嘶吼,“你以为继承凤脉就能改写命运?还不快看看你脚下的世界。”它展开双翼遮蔽天日,羽翼下的投影显示出大陆各处正在崩塌的城镇,无数百姓在黑雾中化为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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