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析张春案

狄仁杰问道：“还有呢？”

白云飞说道：“第二，就算是邻居们看错了张春，但是杀人总得有理由吧？或一时言语冲动，过失杀人，或见财起意，为财杀人，毕竟一个借宿的人，没有任何原因，除非他是个疯子，否则绝不会胡乱杀人。

但是当天夜里没人听到过争吵，也就是说二人不合，冲动杀人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是如果是为财杀人，一般人都懂得财不露白的道理，更何况是经常在外赶路的人呢？自然更是会妥善保管自身的财物。

就算是一不小心，被张春发现了他携带的财物，但是张春家里只有他和老母两个人，并无急需用钱的地方，他并无心爱之人，他的老母也没有疾病在身，怎么可能会为了钱财杀人呢？

除非是身上的财物多到一个令人心动的地步，但是既然有那么多的财物，要么就会请些镖师之类的保护，要么就是本身武功高强，不怕别人觊觎，但是那个死者都不符合。”

狄仁杰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还有呢？”

白云飞说道：“第三，普通人杀人绝不会一刀致命，而是会让死者身上有数个甚至数十个伤口，而且死者临死之前一定会发出惨叫，但是当夜却是寂静无声，没有一个邻居听到动静，死者身上也只有咽喉一刀，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绝对是专职杀手所为。

第四，张春家的那个埋尸的地方没有一丝血迹，说明埋尸的时候尸体上的血液已经凝固，而血液要凝固需要两三个时辰。

如果是张春杀人，他要么惊慌之下匆忙埋尸，周边的土地上绝对会沾染很多血迹。要么心性过人，杀人之后立刻埋尸，绝不会等两三个时辰之后再埋尸。

应该是他第二天醒来，发现借宿之人死在他的家中，害怕受到牵连，所以才匆忙掩埋尸体，因此周围的泥土之上没有血迹，这也是他死活不认罪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是凶手。

第五，凶手应该是一个左撇子，因为凶器上有一只血手印，而左撇子，高手，这让我想起了刘家庄的管家刘大。既是左撇子，又是高手，符合这样的条件的人实在太少，还是在湖州之地，这样的人就更少了，而且刘家庄里每个人似乎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云飞觉得凶手应该就是他。”

狄仁杰目光陡然一凝，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说道：“云飞，你知错吗？”

白云飞低下头，面露愧疚之色，说道：“老师，学生知错。人命关天，学生不该擅下定论。”

狄仁杰微微皱眉，语气严肃地继续问道：“还有呢？”

白云飞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不该擅闯县衙，私进仵作间检查尸体。”

狄仁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说道：“云飞，你胆大心细，武功高强，聪明过人，唯独缺乏一点敬畏之心。做事有时候过于不择手段，我真的是害怕你会误入歧途。”

白云飞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狄仁杰，说道：“老师，学生知错。不过学生觉得今晚是一个机会，明天曾县令就要继续审案，所以凶手为了尽快结案，今晚一定会去牢房威胁二人。学生想去守株待兔。”

狄仁杰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白云飞，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沉默片刻后，狄仁杰还是轻叹一声，说道：“罢了，让元芳去吧。他是朝廷正四品千牛卫中郎将，去了也无伤大雅。而你不愿进入官场，至今仍是白身，到时候被衙役发现了不好解释。”

白云飞感激地看了一眼狄仁杰，说道：“多谢老师为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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