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余烬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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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的血腥气与硫磺味瞬间充斥了本就狼藉的花店，压过了残存的花香。魔主沈妄站在那里，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跋涉而出，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破损的衣角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粘稠的暗色。他周身那股刚刚经历过极致杀戮、并得到荆棘王座认可的恐怖威压尚未完全收敛，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沉重而压抑。

仙尊沈妄沉默地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角落，拂去蒲团上的灰尘，盘膝坐下，立刻开始调息。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为了稳住魔主濒临崩溃的魔核，耗损了极大的本源仙元。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星际皇帝沈妄则径直走向他的金属椅，坐下后，虚拟光屏瞬间弹出，上面快速滚动着自身系统损伤报告以及环境扫描数据。他推了推鼻梁上出现裂痕的眼镜，紫眸中的数据流似乎都慢了几分，透着一种过度运算后的滞涩感。

没有人说话。激战后的脱力与魔渊残酷环境的余悸，沉甸甸地笼罩着他们。

虞嫣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目光首先落在魔主沈妄那身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那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色，有的甚至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抵抗着愈合。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她的动作引起了魔主的注意。他金瞳一转，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杀伐之气，看得虞嫣呼吸一窒。

“……去拿水，和干净的布。”魔主沈妄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强行支撑的虚弱感，他指了指楼梯方向，“楼上，你房间的柜子里，有本尊之前放的……伤药。”说完这句，他像是耗尽了力气，不再看她，踉跄着走到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旧沙发旁，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痛楚。

虞嫣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快步上楼。在她房间衣柜的角落里，果然找到了一个触手冰凉、不知何种材质打造的黑玉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瓶散发着浓郁药味和淡淡魔气的药剂，以及几卷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皮鞣制的干净绷带。

她不敢耽搁，赶紧拿着东西下楼，又去厨房打了盆温水。

回到一楼时，仙尊仍在入定，皇帝专注于修复自身系统。只有魔主沈妄依旧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粗重。

虞嫣将水盆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浸湿了软布，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擦拭他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暗红色血液的瞬间，魔主沈妄猛地睁开了眼睛！金瞳之中厉色一闪而逝，几乎是本能地，一股凶戾的气息就要反弹！

虞嫣吓得手一抖，软布掉进水盆，溅起水花。

“……是你。”魔主沈妄看清是她，眼中厉色迅速褪去，重新被疲惫覆盖，他重新闭上眼，声音低哑，“……动作快点。”算是默许了她的靠近。

虞嫣定了定神，重新拿起软布，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起来最可怕的伤口，先擦拭他脸上和脖颈上已经半凝固的血污。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谨慎。

温热的布巾擦过皮肤，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魔主沈妄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擦拭完脸和脖子，虞嫣的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手臂和胸膛上。她咬了咬唇，拿起黑玉盒子里的一个药瓶。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可能会有点疼。”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瓶中暗紫色的药粉，小心地洒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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