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沃土新苗破瘠壤，远山异动引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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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再次洒满盘古部落，与往日不同的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臭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雨后泥土的清新、草木的芬芳以及袅袅炊烟的生活气息。中央石碑散发的净化力场似乎也因邪源的铲除而变得更加活跃、温润，如同母亲轻柔的抚慰，笼罩着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

程然的腿伤在伊姆长老的精心照料和几日休养下，已好了大半，虽不能剧烈奔跑，但正常行走无碍。他站在村落边缘新开垦的田圃旁，目光扫过那些被仔细平整、撒下新种的土地。土壤依旧带着贫瘠的黄色，但仔细看去，已有星星点点的嫩绿顽强地破土而出，那是孟婷之前发现的“紫云英”和部落自己留存的谷物种子，它们在纯净的雨水和阳光滋润下，终于萌发了生机。

“元首，按照孟婷姑娘之前说的方法，我们把收集到的草木灰和腐熟的落叶都混进土里了，还洒了您带回来的那种‘地灵菇’的粉末，这东西肥力真足！”一名负责耕作的老人拄着骨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向程然汇报。

程然蹲下身，抓起一把混合了肥料、略显松软的泥土，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湿与暖意，点了点头：“做得很好。土地就像受伤的人，需要耐心和养分才能恢复。注意保持垄沟的排水，下次下雨时，别让积水泡坏了根。”

他站起身，望向更远处。部落的防御工事正在进一步加固和扩展，岩爪带着人砍伐来更加粗壮的原木，替换掉之前仓促立起的栅栏，并在外围挖掘更深的壕沟。阿莱则带着狩猎队，在更远的、确认安全的区域内活动，一方面补充食物储备，另一方面继续清除可能残存的、受过去腐域影响而变得狂暴的小型生物。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程然的心中，却并未完全轻松。孟婷依旧昏迷不醒，虽然呼吸平稳，脸色红润，仿佛只是沉睡，但一日不醒，他心中的巨石便一日无法落地。伊姆长老和几位懂得草药的妇人轮流守候，用各种温和的汤药和那变异“泣血兰”残留的些许翠露为她擦拭身体，维系生机，却始终无法唤醒她。

此外，鹰眼带领的侦查小队带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他们在向西部更远处探索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几处被遗弃的、风格迥异于黑齿部落的临时营地痕迹，一些散落的、不属于已知任何部落的奇特工具残片（像是用某种大型鸟类翎管和黑曜石片复合制成的箭矢），以及……几具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体型巨大的不知名动物骸骨，骨头上留有绝非普通掠食者能造成的、带着撕裂和灼烧痕迹的咬痕。

“那些营地痕迹很新，不会超过十天。工具制作精良，不像黑齿部落那么粗糙疯狂。至于那些骸骨……”鹰眼眉头紧锁，“我从未见过那种体型的动物，有点像放大了数倍的野牛，但头骨形状更怪，而且……是什么东西能把它吃得那么干净，连一点肉渣都不剩？”

未知的部落，未知的巨兽，未知的掠食者。这片史前世界的广袤与危险，再次向程然展露了冰山一角。刚刚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毁灭危机，新的迷雾和潜在的威胁，似乎已在不远处悄然凝聚。

他走到孟婷的土屋外，轻轻推开门。伊姆长老正坐在炕边，用温水蘸湿的软布，小心地擦拭着孟婷的额头。孟婷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弧线，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还是老样子。”伊姆长老看到程然，轻轻叹了口气，“身体机能都在恢复，甚至比受伤前还好些，就是……醒不过来。像是魂儿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回不来。”

程然在炕边坐下，握住孟婷的手，她的手不再冰凉，带着温润的暖意。他低声对她说着话，说着部落的变化，说着田圃里的新芽，说着阿莱猎到的肥美山鸡，说着鹰眼带回的见闻……仿佛她只是睡着了，能听到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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