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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雨丝如愁肠，缠在沈府后花园的老槐树上，将青砖地洇出深浅不一的墨痕。萧明煜贴着墙角潜行，断爪刀在袖中泛着冷光，鼻尖萦绕着潮湿的泥土味——这是他第三次潜入沈府，目标直指传闻中“关押疯妇”的地窖。
“在那边。”
萧明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人不知何时爬上了假山，指着槐树根部的青苔石墩，“石墩下有暗门，当年镜卫密探曾在此传递消息。”
明煜点头，摸出从苏清禾那里借来的“鸡鸣五更”——这是用镜卫秘法制的迷香，点燃后能让十丈内的守卫昏睡。当淡紫色的烟雾飘向巡逻侍卫时，他猛地掀翻石墩，露出黑洞洞的地窖入口。
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比冷宫枯井更甚。明煜屏住呼吸，顺着湿滑的石阶向下，火把光芒照亮蛛网密布的墙壁，上面用指甲刻着无数歪扭的血字——“救命”“毒妇”“双生……”
“在最里面。”萧明晦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地窖尽头，一个枯瘦的老妇蜷缩在草堆里，白发像乱草般纠结，身上的囚衣烂得露出皮肉。明煜走近时，她突然像受惊的野兽般嘶吼：“别过来！沈氏会杀了我！”
“王嬷嬷，我们是来救你的。”明煜放柔声音，取出半块玉佩——那是孙顺临终前交给他的“嫡”字佩。
老妇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伸出：“玉……玉佩……”她猛地抓住明煜的手腕，指甲缝里渗出黑泥，“是你……长姊的孩子……”
“王嬷嬷，”萧明晦蹲下身，火把照亮老妇脸上的鞭痕，“当年的事，该说出来了。”
老妇——王氏，当年沈府的接生婆，看着明煜左眼角的朱砂痣，突然老泪纵横：“十年了……整整十年……”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泣血，“长姊生下双生子，一男一女……可女娃刚落地就断了气……”
明煜的心猛地一沉。双生子！他竟然还有个早夭的妹妹！
“沈氏那毒妇！”王氏突然激动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明煜的手臂，“她冲进冷宫时，长姊还有口气……她用金镶玉护甲划破长姊的喉咙，又抱起男婴……可她发现……”
“发现什么？”明煜的声音颤抖。
“发现男婴身上有龙鳞胎记！”王氏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惧，“沈氏怕了，她知道那是天命嫡子！恰好这时，我听见偏房有婴儿哭……”
萧明煜和萧明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是沈氏的贴身侍女春桃！”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跟马夫私通有了身孕，当天也临盆了！沈氏一看那男婴跟长姊的孩子差不多大，眼珠一转，就有了毒计！”
真相如惊雷般在狭小的地窖炸开。明煜只觉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血夜——沈氏毒杀亲姐姐，抢走嫡子，却因害怕龙鳞胎记，竟用一个侍女和马夫的私生子取而代之！
“她把长姊的孩子扔进枯井，”王氏指着明煜，“又把春桃的孩子抱进襁褓，对外宣称是自己早产的嫡子……就是现在的明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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