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年以后

距离那场决定宇宙命运的“创世纪”协议已过去三年。三年间，守望者联盟的旗帜已插遍已知星域，文明间的交流与合作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起源之殿作为联盟的核心圣地与最高学府，每日都有来自不同星河的求学者与朝圣者，聆听“规则编织者”戴因·布兰度及其同伴的教诲（或是在顾凡的“摸鱼哲学讲座”上昏昏欲睡）。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黄金时代。战争创伤逐渐抚平，科技与灵能蓬勃发展，甚至在戴因的引导下，对那停滞的“虚无之壁”的长期观测站也传回了相对稳定的数据，似乎那终极的威胁真的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然而，戴因却时常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

此刻，她正站在起源之殿最高的“星语之间”露台上，俯瞰着下方如同星河倒悬、流光溢彩的学院都市。乔芬达正在下面的广场上，被一群年轻的时间能力者们围着，手舞足蹈地讲解着“如何在时停状态下精准地给队友递咖啡而不洒”这种“高深”课题。顾凡则不知又窝在哪个角落，据说最近迷上了研究不同维度泡茶的滋味差异，并试图定义出“绝对好喝”的茶水配方，结果导致图书馆某个区域时常弥漫着各种奇怪的食物香气和微小的、口味随机变幻的降雨。

一切都很好，充满生机。

但戴因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悬挂的那枚已彻底石化的“定界石”吊坠。自从她苏醒后，这石头就变成了这样，再无任何能量波动。可就在最近几个月，她偶尔能在深夜的冥想中，听到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无限遥远之地的……低语。那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信息的涟漪，直接在她与规则共鸣的灵魂中荡起微澜。

低语的内容模糊不清，断断续续，但她捕捉到了几个重复出现的碎片：

【…观察…继续…】

【…筛选…未完成…】

【…源头…并非…】

这让她无法安心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艾尔娜的传承知识浩瀚如烟，她确信自己仍未穷尽。尤其是关于“虚无之潮”的真正起源，以及那些裂痕背后的“观察者”，记载少得可怜，仿佛被刻意抹去。

“老大！”乔芬达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第七星域观测站刚发来一份加密报告！说是在‘虚无之壁’附近，检测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非常微弱的、但结构极其复杂的规则涟漪！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探测’或者‘扫描’？”

戴因眼神一凝。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我马上到指挥中心。”她回复道，身影瞬间从露台上消失，只留下一缕空间波动的余韵。

指挥中心内，苏芮已经将数据分析投射在主屏幕上。那确实是一种极其隐晦的规则层面扰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微小石子，荡开的涟漪却蕴含着远超其表象的复杂结构。

“能分析出源点吗？”戴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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