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祖宗们的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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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恹恹地给自己下了碗清汤面。连颗青菜都没加，更别提荷包蛋了，实在是……穷得有点心酸。

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对着桌上那盏豆大的烛火，我托着腮帮子，开始长吁短叹。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肚皮上那颗红痣，跟搓澡似的，嘴里絮絮叨叨，开始了每日一次的“丹田诉苦大会”。

“各位祖宗，各位爷，各位合租的大佬们……晚上好啊。”我有气无力地开场，“咱开个线上小会儿，讨论一下咱们这个集体项目的未来前景哈。”

“你说我这小破店，它还能坚持几天？眼瞅着就要从‘红尘酒家’变成‘红尘破产清算中心’了。以前在现代吧，虽然是个悲催高三狗，但好歹奶茶自由、薯片自由还是能实现的。你看看现在！”我拔下脑袋上那根唯一的、磨得都有点发亮的木簪子，“穷得连根银簪子都混不上了！娃儿可怜呐！”

烛火噼啪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嘲笑。

我越说越心酸：“还有我这手艺……唉，以前就会煮个泡面煎个荷包蛋，过来全凭一点小聪明瞎捣鼓。跟姥姥那会儿，煮个糊粥她都说好喝，可现在是要开门做生意的呀！这水平，忽悠一下没喝过奶茶的古代人还行，真要论起真格的……啧，够呛。”

“各位老大，你们神通广大，人脉直通阴曹地府，能不能给想个招儿？比如托梦给哪个馋鬼御厨，让他把秘方烧给我？或者指点我去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本失传的《厨神秘典》？再不然，你们谁去给对面包大人家的灶王爷打个招呼，让他偶尔来我这儿串串门，指导一下工作？”

我絮叨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从经营困难说到资金紧张，从菜品单一说到竞争激烈（虽然对面是开封府，不存在竞争），最后甚至开始畅想要饭的可行性。

“你们说，真到了那天，咱爷儿几个组团去要饭，阵容是不是也挺豪华？我前面端着碗，黄大仙负责表演钻火圈，狐仙负责魅惑……啊不，是恳求，灰仙和白仙能不能负责找找哪条街的善人多？柳仙……呃，柳仙大爷您体积大，负责在旁边压阵，显得我们不好惹？”

供桌方向似乎传来几声极轻微的“吱吱”和“哼唧”，像是抗议，又像是无语。

但我实在太困了，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飙出来了。诉苦大会草草收场，我晃晃悠悠地爬上了床，几乎是脑袋沾枕头就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这么亮堂？我这破屋晚上不是只有月光吗？

我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块。朦朦胧胧中，好像看见我床前站了个人！

哎嘛！夜袭啊？！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没有，劫色……呃，好像也没有？

我吓得一激灵，睡意跑了一半，拼命眯缝着眼看过去。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白得晃眼，连头发眉毛似乎都是白的，手里还举着个……呃，像是捣药杵又像是棍子的白色玩意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是雪橇犬成精”或者“移动的糯米团子”的气质。

这是……白仙？刺猬大爷？您老这造型，是刚参加完南极仙翁的派对回来？

这位白仙大爷似乎是个行动派，社恐指数可能比我还高。他压根没看我（可能看了但我没发现），直接从他那身白得耀眼的袍子里掏啊掏，掏出一颗圆溜溜、亮晶晶、跟个玻璃球似的透明珠子。

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一手指头（那手指头也白得过分）就把那珠子精准地摁在了我的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