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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连引气都做不到，还占着青云宗外门的名额，不如早点滚蛋！”
尖利的嘲讽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曹尚的耳膜。他刚盘膝打坐结束，指尖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能引动，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就被一只厚重的靴子踹在了肩头。力道之大，让他直接撞在身后的石壁上，胸腔一阵翻涌，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曹尚缓缓抬头，视线掠过眼前三张嚣张跋扈的脸。为首的是同屋弟子王虎，身材魁梧，修为已达炼气一层巅峰，在一众外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实力，平日里最是爱欺凌弱小。他身边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叫孙三，一个叫刘胖，都是些趋炎附势之辈，整日跟在王虎身后狐假虎威。
这里是青云宗外门的修炼坪，此刻夕阳西下，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曹尚身上，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今年十六岁，自小在云荒城长大，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位好心的老人收养。老人去世前，将这块祖传的古朴剑玉挂在他胸口，叮嘱他一定要加入青云宗，好好修炼，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为了这份嘱托，曹尚拼尽全力通过了青云宗外门的入门考核，可谁曾想，他天生剑骨，却偏偏无法引气入体。在修仙界，不能引气便意味着无法踏上修仙之路，只能是个凡人，这样的体质被修士们嗤笑为“剑骨废体”。入宗三年，同批入门的弟子大多已经突破炼气一层，甚至有人摸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唯有他，始终停留在引气阶段，连最基础的灵气都无法感知。
“王虎，我有没有碍着你，何必赶尽杀绝？”曹尚扶着石壁慢慢站起，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的衣衫早已被磨得破旧，露出的胳膊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那都是平日里遭受欺凌留下的印记。
王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曹尚的衣领，将他拎到面前，眼神轻蔑：“赶尽杀绝？你也配？青云宗外门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像你这样的废物，留在宗门里就是浪费资源！”他说着，目光落在曹尚胸口的剑玉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这是你那死鬼养父给你的？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给我，说不定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说着，王虎伸手就去扯曹尚胸口的剑玉。那剑玉触手温润，表面刻着繁复的古朴纹路，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是曹尚对养父唯一的念想。曹尚猛地偏头躲开，双手紧紧护住胸口，怒视着王虎：“这是我养父的遗物，你休想碰！”
“哟，废物还挺护食！”王虎被激怒了，抬手就给了曹尚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修炼坪上回荡，曹尚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孙三在一旁煽风点火：“虎哥，跟这废物废话什么？依我看，直接把他扔出宗门算了，省得看着碍眼。”
刘胖也跟着附和：“就是！听说下月就要进行外门考核了，不合格的都会被逐出宗门，到时候他还不是一样要滚？不如现在就让他尝尝厉害，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王虎松开曹尚的衣领，拍了拍手，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似的：“扔出去？太便宜他了。”他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演武场，“看到没？演武场今天还没打扫，地上全是碎石和杂草，你现在就去打扫干净，要是敢偷懒，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演武场是外门弟子日常修炼和比试的地方，面积广阔，平日里有专门的杂役打扫。王虎让曹尚去打扫，明显是故意刁难。曹尚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若是拒绝，只会遭受更残酷的对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愤怒，默默点了点头：“我去。”
看着曹尚落寞的背影，王虎三人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笑。“真是个怂货！”“我就说嘛，废物就是废物，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等着吧，下个月考核，看他怎么被踢出宗门！”
曹尚没有回头，一步步走向演武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演武场上遍地碎石，还有弟子们修炼时留下的剑气划痕，杂草丛生，想要打扫干净绝非易事。他拿起墙角的扫帚，默默开始清扫，动作机械而麻木。
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弟子们修炼的呼喝声，更显得他格格不入。他一边打扫，一边再次尝试引气。按照宗门传授的基础心法，他凝神静气，试图感知天地间的灵气，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丹田内始终一片死寂，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能引气成功，偏偏我不行？”曹尚心中充满了不甘。他抚摸着胸口的剑玉，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能给他一丝慰藉。他想起养父临终前的模样，老人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依旧抓着他的手，反复叮嘱：“阿尚，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要放弃……你的剑骨，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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