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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月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叩着桌面，抬眼看向对面的秘书，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张翠宁那笔欠账，最近还清了吗？”
秘书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张总，她只还了很小一部分，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立刻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一趟。”张新月皱着眉，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来人不是张翠宁，是梁敏仪。她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焦急，一进门就拉住张新月的手腕：“新月，你快出去躲一躲！我刚收到消息，大批记者正往这边赶呢！”
张新月一愣，下意识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梁敏仪急得直跺脚，“就是前天何俊雄的死，你被警察带去协助调查的事！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捅给了记者，他们现在把这当成头号新闻，报导得完全是歪曲事实，对我们中富集团太不利了！我建议你现在保持沉默，我和公关团队会想办法压下去的。”
张新月还没来得及回应，梁敏仪已经转身冲下楼。
集团楼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黑压压地挤在大门外，都在等着张新月露面。
一见梁敏仪出来，他们立刻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题瞬间涌了过来。
“梁总监，请问张新月被警方调查一事是否属实？”
“网传何俊雄的死和张新月有关，是真的吗？”
梁敏仪强装镇定，对着话筒沉声回应：“无中生有。”
可记者们根本不依不饶，有人举着手机大喊：“已经有人发了张新月从警局出来的照片了！”
梁敏仪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那个帖子我看过了，照片上的人身形确实和新月有些像，但根本不是她本人。她现在不在香港，大家不必在这里无端猜测。”
她示意保安上前，将记者们请离现场，可心里却清楚，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此刻就有人藏在集团的某个角落，等着蹲守张新月的身影。
梁敏仪转身回到办公室，刚想和张新月商量下一步的应对方案，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张新月伸手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陌生的、带着异域口音：“您好，请问您是否认识张翠霞女士？”
张新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声：“认识，她是我四姑姑。请问您是哪位？”
“我们是澳大利亚墨尔本警方。”对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张翠霞女士的自驾车在大洋路附近，因超速行驶翻下了山崖，人已经不在了。您作为她的家属，麻烦过来认领一下遗物。”
“嗡”的一声，张新月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猛地站起身，握着电话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对着梁敏仪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姐……四姑姑……出事了。”
梁敏仪听到这个消息，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她稳了稳心神，当即开口：“新月，我陪你一起去墨尔本吧。”
张新月摇摇头，眼底还凝着化不开的惊惶与疲惫：“记者那边的烂摊子已经够你忙活了，我自己去就行。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八姑姑，我怕她扛不住。”
她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在关关的护送下，两人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中富集团的大门。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关关看着副驾上脸色苍白的张新月，忍不住开口：“新月姐，你一个人去澳洲那么远的地方，我实在放心不下。要不然，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张新月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交代你的那些事还没做完，安心留在香港处理。等我到了海城，让阿冬陪我一起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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