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播、铁窗与燃烧的狂徒 (第1/3页)
郑国栋像条死鱼般瘫在仲裁庭冰冷的地板上，法袍凌乱，脸色灰败。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灰尘味和一种名为“崩塌”的绝望气息。工人们的欢呼如同涨潮的海浪，一波高过一波，拍打着仲裁庭摇摇欲坠的“权威”四壁。
“判！判！判！”
“还钱！还钱！”
“帝律师万岁！”
陈伯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帝壹的胳膊，老泪纵横，激动得语无伦次：“成了…成了啊帝律师！郑阎王倒了…宏远完了…我们的钱…有指望了！”
周围几十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灼热地聚焦在帝壹身上，那目光混杂着狂热的崇拜、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有…一种将他视为“救世主”的、沉重的期冀。
帝壹站在风暴的中心，左眼紧闭，血痂在眼角凝固成刺目的暗红。幽蓝色的数据流视野如同冰冷的幕布，覆盖着眼前的一切喧嚣。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唾沫星子，能“听”到远处警笛由远及近的凄厉鸣响，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四十七颗心脏里喷薄而出的、灼热到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情绪洪流——胜利的狂喜、对未来的希冀、以及…对他帝壹这个人近乎盲目的信仰。
这股庞大的、带着强烈指向性的精神能量，正被左眼深处那个名为“天秤之眼”的贪婪凶兽疯狂汲取、吞噬！他能感觉到它在满足地低鸣、膨胀，仿佛饱餐了一顿鲜血淋漓的盛宴。而眼皮下那个冰冷的nano-spyder监控器，也如同忠诚的信使，持续不断地将这场“胜利的狂欢”和他体内飙升的肾上腺素水平，发送给远方的Θ-7。
洛璃…她一定在笑。冰冷的，带着掌控一切的嘲弄。
就在这时！
“让开！都让开！警察！”
刺耳的警笛声在仲裁大楼外戛然而止！伴随着粗暴的呵斥，一群穿着黑色特警作战服、手持防爆盾和警棍的警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冲破了一楼大厅混乱的人群，沿着楼梯汹涌而上！动作迅猛，训练有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横气势！
“所有人！立刻抱头蹲下！不许动！”为首的警官是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声音洪亮如同炸雷，瞬间压过了工人们的欢呼！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盾牌瞬间封锁了整个仲裁庭的出口！
刚刚还在欢呼的工人们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僵在原地。狂喜被惊愕和恐惧取代。他们茫然地看着冲进来的警察，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郑国栋，再看看站在最前方、如同标枪般的帝壹。刚刚燃烧的希望之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现实瞬间扑灭，只剩下一片迷茫的灰烬。
“警察同志！我们是来讨薪的！宏远欠我们钱！帝律师帮我们找到了证据！”陈伯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解释着，试图护住帝壹。
“讨薪？冲击国家机关！破坏公共秩序！暴力胁迫仲裁员！导致人员昏迷！这是讨薪？！”国字脸警官厉声呵斥，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锁定了人群最前方的帝壹，“谁是帝壹？！”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帝壹身上。那目光里有担忧，有恐惧，有茫然，也有被背叛的刺痛——警察是来抓帝律师的？
帝壹缓缓抬起头，迎向警官那锐利的目光。幽蓝色的视野里，警官制服肩章上的警徽轮廓被精确勾勒，他腰间配枪的型号、弹匣余量都被冰冷的数据标注出来。他能“看”到警官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接到死命令般的决绝。
“我是。”帝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左眼的剧痛在警察出现的瞬间再次加剧，如同有无数钢针在里面搅动。
“铐起来！”国字脸警官没有任何废话，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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