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感觉有团火在丹田烧起来。
他想起灵雪瑶第一次带他去演“忘川劫”时,经过的那条开满曼陀罗的小径——现在想来,曼陀罗的香气里总混着股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烧了千年。
“献祭。”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玉瑶宗的情劫演练,根本不是为了让仙子们历劫,是用我们的七情六欲当引,用仙子的魂识当柴,去滋养重明渊里的东西。”他望着白若薇后颈的红痕,“而我们这些‘范例’......”他摸向自己左眼,逆命之眼下的皮肤发烫,“是镜子,也是燃料。”
白若薇突然抓起符笔,在地上画起辟邪阵。
符笔蘸着朱砂,在青石板上划出火星:“那下一次演练......”她手腕发抖,第三重阵纹歪了半寸,“就是十五天后的‘三生劫’,到时候整个灵瑶殿的灵气都会被抽干,重明渊的封印......”
“会碎。”林远萧的声音像块冰,“《祭渊录》里还说过,当七情化血,九劫成阵,被镇压者便可得新生。”他突然转身走向殿门,广袖扫过石案上的残卷,“我去取镇灵石——”
“等等。”墨羽抓住他的手腕。
林远萧腕间的卧底印记在逆命之眼下泛着幽光,那是邻宗用来传递消息的标记,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节律跳动,“你藏镇灵石的地方......”
“在禁书阁最里层的暗格里。”林远萧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但现在去,要经过灵雪瑶的情劫殿。”
白若薇的符阵终于画完,她抹了把额角的汗,符笔往腰间一插:“我能破情劫殿的锁魂符。”她望着两人,眼尾的泪痣因为激动泛着水光,“但得快,我刚才画阵时,听见地底下有动静,像是......锁链在响。”
殿外的玉兰花瓣突然打着旋儿往上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吸走。
墨羽望着那些逆飞的花瓣,左眼的红雾翻涌成漩涡——他看见无数条因果线在地底交织,最中央的那条,正系着他在祭坛上看到的名字:墨羽。
“走。”他松开林远萧的手,摸出符袋里发软的桂花糖,塞进白若薇手里,“你在前头破阵,我断后。”他望着两人紧绷的脸,突然笑了笑,“要是真出了事......”他指了指自己左眼,“至少我能看清是谁要我们的命。”
林远萧已经从袖中摸出半块玉牌,那是禁书阁的通行令。
他望着玉牌上的裂纹,声音轻得像叹息:“希望镇灵石还在。”
白若薇把桂花糖塞进嘴里,甜腻的糖味混着喉头的腥气。
她攥紧符笔走向殿门,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三个交叠的影子——像三把即将出鞘的剑,直指玉瑶宗最深处的秘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下,重明渊的封印正发出细碎的裂纹。
某道被镇压了千年的意识缓缓睁眼,它望着那三个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低笑出声:“终于来了。”墨羽听完林远萧从残卷中拼凑出的“镜奴往事”,瞳孔微缩如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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