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铁马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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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格外沉实。

连日奔袭苦战，精神始终紧绷，如今大局初定，情绪自然放松了很多。天光微亮时，战士们陆续醒来，脸上仍带着战后初歇的兴奋。

任风遥再次放飞无人机，对周边四十里范围做了一次彻底的战场侦察覆盖，确认安全后，顺手将昨夜损坏的枪械“收”回军火库。

晨炊过后，任风遥召集十余位队长，开了一个简短的军议会。他开门见山：方圆四十里内，已不见清军大队踪迹。眼下我等所知动向的，有两股残敌——一股盘踞于青州府城外衡王府粮库，约两千人；另一股则为走南线绕行前来青州府的辎重队，约一万五千人。该队押送粮草军械，行动迟缓，预计尚需两日方能抵达青州。

他目光扫过众人，决断道：因此，我军今日务必在午日前后，赶到六十公里外的青州，拿下城外衡王府粮库，吃掉那两千清军！

二虎接口道：咱们带回陈千户所部二百余匹战马，昨夜又在瓮口道外收拢了二百多匹散落的清军马匹。即便如此，若两人一骑，仍缺一百余匹。

任风遥闻言，忽然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戏谑问二虎：小子，你有b照吗？

二虎不屑地咧嘴一笑：现在要是有飞机，老子都能开上天！

众人虽听不懂“b照”、“飞机”是何物，但见二人谈笑自若，气氛顿时轻松不少，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任风遥转头问黑牛：昨夜各队自行研议，情形如何？

黑牛嘿嘿笑道：大帅放心，总教官讲一百次，都不如真刀真枪干一场。那帮小子不用催，自己就凑在一块儿琢磨出不少门道！

二虎调侃道：“牛哥你悟出个啥？”

黑牛认真回道：“下回俺身边摆两挺’雷公铳’，分着打！”众人哄堂大笑。

任风遥心下明了。此战不仅锤炼了士卒，同样也磨砺了红瑛姑、黑牛，甚至包括他自己和二虎。他与二虎虽是特种兵出身，但参与的多是反恐行动，这般数万人规模的大兵团野战也是头一遭。而红瑛姑与黑牛虽身处明末，却也是初次经历如此残酷的沙场搏杀。这一战，每个人似乎都收获了许多。

青石关据守已无必要，那是朝廷的事。任风遥当即下令全军开拔，直奔青州府。

时值二月，晨霜如雪，覆在枯黄的草木上。伏击走廊此刻显得格外的清幽密静，两侧山峦如铁，将凛冽的寒风锁在谷中。

任风遥第一次亲眼见证了mk84航空炸弹毁天灭地的威力，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禁心神震颤。这哪里是凡人手段，分明是天罚！

沿途经过的十五个巨大炸点，每一个弹坑都深达近五丈，宽逾十余丈，焦黑的土壤向外翻卷，像是大地被撕开的狰狞伤口。弹坑边缘散布着扭曲的兵甲碎片，有些甚至深深嵌进岩壁之中。以往只在影像资料中见过的可怖画面，远不及亲临现场的万分之一震撼。

一夜寒霜，谷中尸体早已冻得硬如铁石，保持着各种诡异姿态：无主战马仰首向天，似在无声悲鸣；残缺的旌旗在晨风中无力摇曳，士卒双手高举，似要格挡；更多士卒则以各种挣扎扭曲的形态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

昨夜昏暗，许多惨状看不真切，如今天光大亮，这修罗场般的景象纤毫毕现，让行进中的队伍渐渐沉默，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沉重与肃穆。

即将出谷口时，任风遥借故催马先行出谷。

待后续人马陆续走出时，赫然看见四头钢铁巨兽静卧在谷口——那是两辆美制m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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