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进步、奇物与不变的偏执
时光在汗水、酸痛与偶尔因突破而带来的微小喜悦中悄然流逝。在霖将军那精准、高效且绝无半分水分的“指导”下，李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初等神御的力量，正在发生一种突破性的提高。
这种提高并非简单的量变积累，更像是一种质变的萌芽。
他对空间之力的感知更加敏锐，原本如同隔着毛玻璃观察世界，如今那层阻碍变得稀薄，空间的纹理、节点的波动，都愈发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构建空间通道更加稳定，施展空间闪烁的距离和精准度也有了显着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对霖将军所授的引力系奥义有了初步的领悟，虽然还远达不到霖那种一念之间扭曲空间、制造恐怖引力场的地步，但已经能稍微影响周身小范围内的物体重量和落势，这在实战（或者说，在霖将军布置的“生存训练”中）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霖将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血红色的瞳孔中依旧没有任何赞许或鼓励的波澜，仿佛李渔的进步本就在他意料之中，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训练计划里应达成的标准。他依旧如同最严苛的质检员，每日准时出现，布置下一个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在李渔濒临极限时精准收手，留下简短到近乎冷酷的点评，便转身离去。
然而，李渔却在霖这种近乎非人的训练节奏中，找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乐趣和喘息之机。他开始尝试着，将自己对空间和引力的初步掌控，与脑海中那些来自地球的记忆结合起来。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构筑防御屏障或进行空间移动。他开始用那细微的空间折叠与引力操控，小心翼翼地编织一些东西。
起初，是一些简单的、线条流畅的衣物。并非玄荒界常见的袍服或铠甲，而是地球上的t恤、休闲裤，甚至还有一套他记忆中高中时的校服！虽然用能量编织出的衣物没有真实的布料触感，更像是光影的凝结，但其独特的款式和风格，依旧让看到的拾柒和偶尔来访的泷瞪大了眼睛。
“兄长，这是什么服饰？好生奇怪……但穿在兄长身上，倒也……清爽。”拾柒冰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好奇，围着身着“校服虚影”的李渔转了一圈，甚至还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能量构成的衣领。
泷则是一脸嫌弃加好奇：“弱鸡人类，你们人族以前的衣服都这么……紧巴巴的吗？一点威严都没有！比本少爷的龙鳞战袍差远了！”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出卖了他，时不时地瞟向李渔用空间力量凝出的另一件物品——一顶棒球帽。
李渔笑着解释：“这是我们人族……呃，在我故乡那边，年轻人常穿的便服，叫做‘校服’，是上学时穿的。这个叫‘t恤’，‘休闲裤’，还有这个帽子，叫‘棒球帽’。”
后来，李渔的“创作”范围扩大了。他开始尝试编织水果。一个通体红润、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苹果虚影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一串紫得发亮的葡萄，每一颗都圆润饱满，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甚至还有一根黄澄澄的、造型奇特的香蕉！
当李渔将那只能量香蕉递给泷时，泷抱着自己靛蓝色的尾巴，一脸狐疑：“这又是什么怪东西？能吃吗？”
“这叫香蕉，是一种水果，剥开皮吃里面的果肉，很甜的。”李渔示范了一下剥皮的动作。
泷将信将疑地接过那能量香蕉，尝试着“咬”了一口——当然，能量体并无实质口感。但他似乎从李渔描述的味道和形态中脑补出了什么，居然像模像样地咀嚼了几下，然后撇撇嘴：“哼，一般般吧，比不上我们龙岛的星辰果。”话虽如此，他却没把“香蕉”扔掉，反而拿在手里把玩着。
连一旁沉默观看的霖将军，那万年不变的血色瞳孔，在瞥见李渔编织出地球水果时，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这种纯粹源于想象和文化的“力量应用”感到一丝意外。
李渔的这些“小把戏”，在拾柒和泷看来是新奇有趣，但在深知力量本质的霖眼中，这恰恰说明了李渔对空间和引力的掌控正在变得更加精细、更具创造力。这远比单纯的力量提升更为难得。
事实上，霖很清楚自己训练强度的分寸。他深知李渔的底子和承受极限，就像地球大学里那些经验丰富的教官，知道何时该拉练到吐，何时该适当放松。他的训练，如同精密的外科手术，精准地切割、刺激着李渔的潜力，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造成永久损伤的底线。正因如此，李渔才能在如此高强度的压迫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迸发出如此活力。
这也使得当初泷那句“至少五个纪（六十年）你才能突破中等神御”的断言，在霖这里被彻底打破。有一次，在李渔成功在一个极不稳定的微型引力场中维持了空间坐标十分钟后，霖难得地主动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蕴含着一丝笃定：
“照此进度，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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