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循狼剩猎马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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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三这天，天刚蒙蒙亮，林逍家的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打开门一看，虎子穿着一身加厚的棉袄棉裤，肩上扛着磨得锃亮的猎刀，脸上带着新婚的红润：“逍哥，咱说好今天进山打猎，可别误了时辰！”

林逍早已收拾妥当，脚边的五条猎狗正围着爬犁打转——爬犁是用松木做的，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还绑着绳索和斧头，踏雪则拴在旁边的树干上，不安分地刨着蹄子，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凝成一团团白雾。“就等你了！”林逍拍了拍虎子的肩膀，递过去一副厚实的皮手套，“今天去西山，那边马鹿多，运气好能碰上族群。早饭在灶上温着，先吃点垫垫。”

灶房里，王秀兰正往布包里装干粮：“逍儿，虎子，这是刚烙的玉米饼，还有俩腌鸡蛋，路上饿了吃。西山那边偏，别追猎物追太远，早去早回。”虎子接过布包，连忙道谢：“婶子放心，我们肯定注意安全，天黑前准回来。”林逍则检查了一遍背上的56半步枪，压上子弹：“娘，我们走了，黑子，开路！”

五条猎狗立刻窜了出去，黑子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雪地不停嗅着。踏雪拉着爬犁跟在后面，蹄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爬犁划过雪地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虎子跟在林逍身边，兴奋地说：“逍哥，这七天在家陪着小云，都快憋坏了。还是跟你进山打猎痛快！”

林逍笑着点头：“新婚燕尔的，多陪陪小云是应该的。今天进山主要是碰碰运气，马鹿冬天集群活动，要是能遇上族群，咱就挑一头母鹿打，肉嫩，皮子也厚实。”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农场的范围，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远处的西山被白雪覆盖，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西山离农场有十几里路，两人一马五条狗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山脚下。此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雪地上的反光有些刺眼。林逍让踏雪停下，解开缰绳让它啃点干草，自己则蹲在雪地上观察：“你看这雪地上的足迹，有兔子和狍子的，就是没见马鹿的。”

虎子也凑过来，学着林逍的样子看雪地上的痕迹：“逍哥，你咋能分清这么多足迹？我看着都一样。”林逍指着一串细小的足迹：“这是兔子的，前足短后足长；那串大的是狍子的，蹄子有分叉。马鹿的足迹更大，蹄印深，而且集群活动的话，足迹会很密集。”

休息了片刻，两人继续往山里走。刚走进一片松树林，走在最前面的青芽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前方的雪地狂吠起来。青芽是五条猎狗里最机灵的，嗅觉比黑子还灵敏，每次发现猎物都是它最先预警。“有情况！”林逍立刻举起手，示意虎子停下，自己则猫着腰慢慢靠近。

穿过几棵松树，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吃了一惊。雪地上躺着一具马鹿的残骸，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副骨架和一些零散的皮肉，周围的雪地上布满了杂乱的足迹。林逍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残骸：“看这伤口，是狼咬的，咬断了喉咙和后腿，这是狼剩。”

虎子皱了皱眉：“这么大的马鹿，得有七八只狼才能拿下吧？咱要是遇上狼群咋办？”林逍摆摆手：“别怕，狼群吃完猎物一般会离开，而且这残骸还很新鲜，血迹没冻实，说明狼群刚走没多久。更重要的是，马鹿是群居动物，既然有一头被狼猎杀，附近肯定有它的族群！”

他站起身，朝着四周看了看：“你看这马鹿的足迹，朝着东北方向去了，而且足迹很密集，应该是个不小的族群。咱顺着足迹追，肯定能找到它们。”虎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逍哥，听你的！”林逍吹了声口哨，青芽立刻朝着东北方向跑去，鼻子贴着雪地嗅着足迹。

追踪的路并不好走，积雪没过脚踝，有时候还要穿过茂密的灌木丛。林逍和虎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五条猎狗轮流在前探路，时不时停下来对着某个方向吠叫。“逍哥，这都追了一个多小时了，咋还没见着马鹿啊？”虎子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林逍擦了擦汗，指着前面的一片开阔地：“快了，你看前面的地势，有片石林，马鹿喜欢在这种地方休息，既避风又能观察周围的情况。”话音刚落，前面的青芽突然对着石林方向狂吠起来，尾巴竖得笔直。林逍连忙示意虎子蹲下：“别出声，找到了！”

两人慢慢爬到一棵松树后面，朝着石林方向望去。只见石林旁边的空地上，果然聚集着一群马鹿——足足有八九头，其中五六头是成年马鹿，体型壮实，鹿角分叉分明；还有三四头亚成年马鹿，体型稍小，跟在成年马鹿身边啃着树皮上的苔藓。阳光洒在马鹿的皮毛上，泛着淡淡的棕色光泽。

“好家伙，这么大的族群！”虎子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兴奋，“逍哥，咱打哪一头？”林逍仔细观察着马鹿族群，指着一头体型中等的成年母鹿：“就打那一头，母鹿肉质细嫩，而且不会影响族群的繁殖。你看它离石林最近，等会儿我让黑子它们把马鹿往石林方向赶，马鹿在石林里跑不开，咱就能瞄准了。”

虎子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猎刀。林逍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肉干，扔给黑子：“黑子，带兄弟们去，把马鹿往石林那边赶，别咬，就吓唬吓唬！”黑子叼着肉干，对着其他四条狗低吼了几声，然后带着它们悄悄绕到马鹿族群的侧面。

时机一到，黑子突然对着马鹿群狂吠起来，五条狗一起冲了过去。马鹿群顿时乱了套，成年马鹿抬起头，警惕地看着猎狗，试图保护身边的亚成年马鹿。但猎狗们很有章法，只在周围转圈狂吠，时不时冲上去佯攻，却不真的下口。

“就是现在！”林逍低声喊道，五条狗突然朝着石林方向猛冲，马鹿群被吓得连连后退，朝着石林方向跑去。那一头母鹿果然落在了后面，慌不择路地冲进了石林。林逍立刻端起56半步枪，瞄准镜对准了母鹿的脖子——马鹿的脖子是要害，打中这里能一击毙命，减少猎物的痛苦，也能保证肉质不受影响。

“砰！”枪声在山林里响起，回荡着阵阵回音。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母鹿的脖子，母鹿往前踉跄了几步，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其他马鹿吓得魂飞魄散，朝着石林深处跑去，猎狗们追了一段路，就被林逍叫了回来。

“中了！”虎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朝着石林跑去。林逍连忙跟上，检查了一下母鹿的伤口：“打得很准，一枪毙命。这头母鹿得有三百多斤，够咱吃好久了，皮子也能做件好披风。”虎子蹲在母鹿旁边，掂量了一下：“这么重，咱咋弄下山啊？”林逍笑着指了指外面的爬犁：“早想到了，让踏雪拉着回去。”

两人拿出猎刀，开始处理猎物。林逍先从母鹿的腹部划了个小口，把心肝等内脏取出来——冬天天冷，这些内脏正好给猎狗们当奖励，其余杂碎则就地埋在雪坑里，免得引来野狼。五条狗围在旁边，盯着林逍手里的内脏，眼睛里满是期待。“虎子，你帮我把四条鹿腿都卸下来，我把皮子剥了，剩下的鹿肉切成大块，等会儿用雪裹好带回去。”林逍说着，用猎刀小心地从母鹿的头部开始剥起。

剥马鹿皮是个技术活，既要保证皮子完整，又不能划破。林逍的动作很熟练，先从头部剥到脖子，再顺着身体往下剥，刀刃贴着皮肉游走，很快就把一张完整的马鹿皮剥了下来。虎子也把四条鹿腿卸了下来，累得满头大汗：“逍哥，这马鹿肉真厚实，晚上炖着吃肯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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